"创作声明:本文为文学创作,情节人物均为虚构。故事灵感虽源自部分经典记载,但已进行大量艺术加工,旨在探讨人性与世情。内容不代表宣扬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理性甄别,切勿与现实挂钩。图片源于网络,侵删。"

你说,当年的倭寇,真就那么难打?

很多人觉得,那不过是一群海盗,能有什么能耐。

咱们大明朝雄兵百万,怎么偏偏拿这几千个浪人没办法?

其实,这事真没那么简单。

老一辈的人提起那段日子,个个都直摇头。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命。

戚继光老爷子晚年的时候,坐在浣花城的老宅里,跟后人唠起这事。

他叹了口气,指着墙上那把生了锈的铁刀。

老爷子说,我创那鸳鸯阵,真不是为了显摆自己有能耐。

说白了,要是不用这个阵法,咱们的普通士兵,碰上倭寇的刀,连一招都接不下。

这话听着吓人,可偏偏就是实话。

当年那战场上的惨烈,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能想得到。

咱们今天就来唠唠,那段被血水泡过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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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浣花城的冬夜,风刮得跟刀子一样。

屋里的炭火盆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极长。

戚继光裹着一件破旧的羊皮袄,坐在火盆旁,一下一下地拨弄着炭灰。

他老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每咳嗽一声,胸口都跟着颤。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魏可希。

魏可希是卫所里的新任百户,刚领了差事,脸上还带着一股子抹不掉的傲气。

"叔祖,我就是不明白。"魏可希喝了一口热酒,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咱们堂堂大明,甲兵数十万,怎么就让区区倭寇闹了这么多年?"

"外面都说您会排兵布阵,可依我看,就是当年的兵太孬。"

魏可希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

戚继光停下手里的火钳,抬眼看了看这个侄孙。

他的眼神很浑浊,可里面藏着的冷光,让魏可希脖子一缩。

"你觉得,是兵太孬?"戚继光的声音沙哑,像两块沙石在摩擦。

"回叔祖,难道不是?"魏可希挺了挺腰杆。

"我手下那些兵,天天练长枪,刺得有模有样。"

"真要是遇上倭寇,一人一枪,也把他们扎成筛子了。"

戚继光听了,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可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布满了老茧,食指和中指都有些变形。

"你过来,摸摸这手。"戚继光淡淡地说道。

魏可希愣了一下,伸手摸了过去,只觉得像摸在一块老树皮上。

"这是当年练枪留下的。"戚继光把手收了回去。

"我十五岁开始练枪,在山东的时候,自认枪法不输任何人。"

"可偏偏,我第一次带兵去剿倭,就差点把命丢在那。"

戚继光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眼神飘向了窗外的风雪。

那是嘉靖三十六年的事了,那时候的戚继光,也和眼前的魏可希一样年轻。

一样的心高气傲,一样的瞧不起那些倭寇。

那时候,他刚调到浙江,手下管着三千卫所军。

这些兵虽然不是什么精锐,可也是发了军饷、练过队列的。

那天,探子来报,说有三十个倭寇在附近的村子抢掠。

戚继光一听,倒乐了。

三十个人,自己手下可是有整整三个百户所,三百多号人。

十个打一个,这功劳简直是送上门来的。

他当即带着人马围了过去,把那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魏可希听到这,忍不住插嘴:"三百人围三十人,这仗闭着眼也能赢啊。"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戚继光叹了口气。

"可谁知,那根本不是一场围剿,而是一场屠杀。"

戚继光的脸色在炭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下午,村口麦田里发生的事。

那三十个倭寇,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

他们甚至没有摆出防守的架势,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麦田里。

领头的是个矮子,光着膀子,头上扎着一根白带子。

他手里拎着一把长刀,那刀身比普通的佩刀要长出许多。

大明的士兵们拿着长枪,排成三排,一步步往里逼近。

"杀!"戚继光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长枪兵们大喊着冲了上去,几十杆长枪同时刺向那个领头的倭寇。

魏可希屏住呼吸,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扎中了?"魏可希急切地问。

戚继光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一杆也没扎中。"

02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魏可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十杆枪,怎么可能一杆也扎不中?

"叔祖,您不是开玩笑吧?"

"那人难道会妖术?"

戚继光冷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屋角的一个大木箱子旁。

他弯下腰,费力地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不一会儿,他拿出了一个用棉布包着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魏可希好奇地看着,只见戚继光一层层解开棉布。

里面是一截断掉的木棍,约莫有两尺长。

这木棍是用上好的白蜡木做的,粗细刚好合手,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

魏可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大明制式长枪的枪杆。

可奇怪的是,这枪杆的断口处,光滑得像镜子一样。

"你看看这断口。"戚继光指了指木棍。

魏可希拿过去,用手指在断口上摸了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刀砍断的?"魏可希的声音有些变了。

"白蜡木最是有韧性,就算用斧子劈,也得几下吧?"

"不错,就是一刀。"戚继光坐回椅子上。

"那领头的倭寇,面对刺过来的十几杆枪,根本没有躲。"

"他只是把身子一矮,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地上。"

"接着,他手里的长刀往上一撩,就这么一闪神的工夫。"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长枪兵,手里的枪全断了。"

戚继光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

"不仅枪断了,他们的胳膊也跟着飞了出去。"

"那倭寇借着刀势,往前一滚,直接进了人堆。"

"你说,长枪长,还是刀长?"戚继光看着魏可希问。

"自然是长枪长。"魏可希回答。

"对啊,可那是枪尖在前面的情况下。"戚继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一旦被人家贴了身,你那丈八长的长枪,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使。"

"那倭寇进了人堆,就跟虎入羊群一样。"

"他的刀法极快,而且力道大得吓人。"

"咱们的士兵想用枪杆去挡,可根本挡不住。"

"那刀锋利无比,连人带枪,一刀两断。"

魏可希听得浑身发冷,他看着手里那截断掉的枪杆,仿佛能看到当年的血雨腥风。

"那其他人呢?"魏可希小声问。

"后面的人吓傻了。"戚继光叹了口气。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杀人法?"

"几百个大明士兵,被一个倭寇冲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二十多个倭寇趁机冲上来,一顿乱砍。"

"我带着人拼死抵抗,可手下的兵已经崩了,根本不听指挥。"

"那一次,我们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才退了出来。"

"而那三十个倭寇,只丢下了两具尸体,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戚继光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屋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魏可希的傲气已经散了一半,他看着戚继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叔祖,那倭寇的刀,真就那么厉害?"过了许久,魏可希才低声问道。

戚继光看着他,点了点头。

"人家的刀,是精钢打的,咱们的刀,是生铁铸的。"

"更重要的是,人家的刀法,是练了一辈子的杀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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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戚继光拉开自己的皮袄,指了指左边肩膀。

那上面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一条蜈蚣一样趴在皮肉上。

"这伤,就是当年留下的。"

"要不是我躲得快,这条胳膊早就没了。"

魏可希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在卫所里也跟人动过手,可那都是花拳绣腿,哪里见过这种生死搏杀留下的印记。

"叔祖,那倭寇的刀法,到底有什么古怪?"

"咱们大明的军中,也有不少武艺高强的教头,难道就没人治得了他们?"

魏可希有些不甘心地问。

戚继光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教头?那些教头在台子上耍套路还行,真到了战场上,屁用没有。"

"倭寇的刀法,讲究的是一击必杀。"

"他们用的是双手长刀,也就是咱们后来叫的倭刀。"

"这种刀,刀身带弧度,既能劈砍,又能刺杀。"

"他们冲锋的时候,脚底下的步子歪歪扭扭,叫作蝴蝶步。"

"你看着他往左,其实他往右,你根本摸不准他的方向。"

"而且,他们身体极好,从小就练这个,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

戚继光叹了口气,把火钳扔在地上。

"我当年在台州,为了研究他们的刀法,特意花重金买了几本日本人的刀谱。"

"其中有一门,叫作什么影流,刀法诡异得很。"

"他们出刀的时候,往往会先大喊一声,声震如雷,先把你吓破了胆。"

"接着,那刀就劈下来了,速度快得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说,咱们的士兵都是些什么人?"

戚继光看着魏可希,自问自答。

"他们昨天还是种地的农夫,今天拿上枪就上战场了。"

"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身子骨弱得跟小鸡子似的。"

"你让一个只练了几个月长枪的农夫,去跟练了二十年杀人技的亡命之徒单挑?"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魏可希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些士兵,确实大多是面黄肌瘦的农家子弟。

让他们去面对那些凶残的倭寇,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所以,叔祖您才想出了鸳鸯阵?"魏可希问。

"不错。"戚继光点了点头。

"单打独斗,我们十个大明兵,也打不过一个倭寇。"

"这是实话,不服不行。"

"既然单挑不行,那就只能靠合击。"

"我要让最普通的农夫,凑在一起,变成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

戚继光的眼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鸳鸯阵里,有拿长枪的,有拿牌的,还有拿狼筅的。"

"各司其职,互相配合。"

"倭寇的刀再快,也砍不断狼筅那密密麻麻的枝丫。"

"他只要被狼筅缠住,旁边的长枪就会刺过去。"

"这道理听起来简单,可当年为了练成这个阵,我不知道杀了多少退缩的逃兵。"

戚继光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威严。

那是在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让魏可希有些不敢直视。

"叔祖,既然鸳鸯阵这么厉害,那为什么后来朝廷里还有人说,这阵法华而不实?"

魏可希有些疑惑地问。

戚继光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那些坐办公室的文官,懂个屁的打仗!"

"他们以为,只要摆出这个阵,倭寇就会自己撞上来受死?"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当年的倭寇,除了刀法,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戚继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他看着魏可希,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只是刀法,鸳鸯阵确实能克制。"

"可那些倭寇,偏偏不是死脑筋。"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鸳鸯阵的弱点,并且想出了一个极其阴毒的法子。"

戚继光看着魏可希,轻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

他说,你以为,鸳鸯阵只是靠人多围攻?

其实,当年我们第一批用长枪和藤牌去围攻倭寇的士兵,全死光了。

魏可希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明明记得,鸳鸯阵里最粗最长的就是长枪,还有专门防守的藤牌。

为什么连这些东西都防不住?

戚继光看着窗外的风雪,声音变得很低。

他说,因为那些倭寇,在刀法之外,还藏着一个极少人知道的阴招。

那招数一使出来,咱们的藤牌就成了摆设,长枪也成了烧火棍。

当年在义乌,我亲眼看着三个最勇猛的牌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在了血泊里。

要不是后来发现了那个秘密,大明的江山,早就被这群人给撕开个大口子了。

魏可希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戚继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04

戚继光把手里的火钳往火盆里戳了戳。

他吹了吹火钳上的灰,又把它轻轻放在了地上。

魏可希看着他的动作,没敢出声打扰。

"你说,咱们大明的甲胄,真就那么不经打?"戚继光突然问了一句。

魏可希想了想,答道:"卫所里的铁甲,倒确实有些年头了,可防个刀劈,总该管点用吧。"

戚继光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防一般的刀,确实管用。"

"可偏偏,倭寇的刀,不是劈在你的甲胄上。"

"他们专挑你没甲的地方砍。"

"比如,你的脚脖子。"

戚继光指了指自己的脚踝,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魏可希愣了一下,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发凉。

"脚脖子?"魏可希眨了眨眼。

"对,就是脚脖子。"戚继光叹了口气。

"当年在村口麦田,我那三个最勇猛的牌手,就是这么死的。"

"他们手里举着八角藤牌,那藤牌是用桐油浸过的,结实得很。"

"按理说,挡住倭寇的刀,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谁知,那领头的倭寇冲到跟前,身子突然往地下一滚。"

"他不是要躲,他是要攻下三路。"

"那倭寇在地上滚得极快,像个大皮球似的。"

"我们的牌手下意识地把藤牌往下压,想挡住他的刀。"

"可就在这一低头的工夫,那倭寇的左手衣袖里,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戚继光说到这,停了下来,看着魏可希。

魏可希急切地问:"什么响动?"

"是袖弩。"戚继光吐出三个字。

"那袖弩里装的是三寸长的铁钉,上面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距离太近了,只有三五步。"

"牌手为了看清地上的情况,藤牌露出了一个缝隙。"

"那铁钉偏偏就射进了牌手的脚脖子里。"

"牌手惨叫一声,身子一歪,手里的藤牌就偏了。"

"这一偏,可就坏了大事。"

戚继光一拍大腿,声音提高了几分。

"后面的长枪兵,全靠这藤牌护着呢。"

"藤牌一倒,长枪兵就直接暴露在倭寇的刀口底下了。"

"那倭寇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的长刀顺着枪杆就削了过来。"

"说实话,那速度快得,你连眨眼都来不及。"

"刺啦一声,长枪兵的十根手指头,就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魏可希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这这哪是打仗,这简直是下三滥的手段!"魏可希啐了一口。

"下三滥?"戚继光冷哼了一声。

"战场上,只要能活命,能杀人,那就是好手段。"

"人家是来要你命的,谁跟你讲江湖规矩?"

"那次之后,我好几天没睡着觉。"

"闭上眼,就是士兵们掉在地上的手指头,还有那满地的血。"

"我一直在想,要是再遇上这种滚地刀和袖弩,咱们该怎么防?"

"长枪太长,近身使不上劲。"

"藤牌能防前面,防不住下面。"

"要是只用刀,咱们的士兵力气又不如人家,刀也没有人家的锋利。"

"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戚继光看着魏可希,把问题抛给了他。

魏可希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浑身有些发虚。

"其实,我当时也愁得直撞墙。"戚继光叹了口气。

"可偏偏,这世上的事,就是一物降一物。"

"我后来去义乌,倒真是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戚继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雪,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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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魏可希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觉得脚底下有些发麻,便用力跺了跺脚。

"叔祖,您去义乌,是为了找兵,还是为了找武器?"

戚继光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都找。"

"义乌那地方,山多地少,民风极其彪悍。"

"那里的矿工为了争夺矿山,天天聚众械斗。"

"他们手里拿的,都是些锄头、扁担,可打起架来,个个都不要命。"

"我一看,这不就是天生的兵苗子吗?"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兵法,可有一点好,听话,而且结实。"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一股子狠劲,见了大刀不哆嗦。"

戚继光转过身来,指着桌子上的茶碗。

"我把这些人招来,可不是让他们去送死的。"

"我得给他们配上最合适的家伙。"

"你刚才问,藤牌防不住脚脖子,长枪容易被削断,怎么办?"

"其实,法子说白了,简单得很。"

"既然长枪容易断,那我就找一种砍不断的枪。"

魏可希听了,有些好笑:"叔祖,这世上哪有砍不断的枪?铁铸的也容易折啊。"

"谁说是铁铸的了?"戚继光白了他一眼。

"我用的是毛竹。"

"毛竹?"魏可希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漫山遍野都是的毛竹。"戚继光点了点头。

"不过,这毛竹得有讲究。"

"要选那种生了数年、竹节紧密的,连枝带叶全部留着。"

"在竹尖上装上铁刃,竹枝上再绑上铁蒺藜,抹上毒药。"

"这东西,我叫它狼筅。"

"那狼筅长达一丈五尺,重有十多斤,拿在手里,像一棵小树似的。"

"倭寇的刀再锋利,砍在这满是枝丫的毛竹上,也使不上劲。"

"他们的刀会被竹枝死死卡住,根本削不到人。"

"而且,那毛竹有弹性,一刀砍上去,竹枝一弹,反而能把他们的刀震飞。"

魏可希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实在想不到,这乡下人用来扫地的竹子,居然能当兵器。

"那袖弩呢?"魏可希又问。

"袖弩更简单了。"戚继光笑了笑。

"我让牌手在藤牌下面,缝上一圈厚厚的牛皮裙摆。"

"那裙摆一直垂到脚面,里面还夹了铁片。"

"倭寇在地上滚得再快,袖弩射出来,也只能打在牛皮裙上,根本伤不到肉。"

"这样一来,藤牌防住正面和下路,狼筅在后面扫除障碍。"

"只要倭寇的刀被狼筅卡住,后面的长枪兵,就可以从竹枝的缝隙里刺过去。"

"你说,他拿什么挡?"

戚继光看着魏可希,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魏可希一拍大腿,兴奋地叫道:"妙啊!这简直就是把倭寇罩在笼子里打!"

"可不是嘛。"戚继光坐回椅子上。

"不过,这阵法好是好,可最难的,是配合。"

"鸳鸯阵一共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谁要是害怕退缩了,整个阵就破了。"

"所以,我给他们立了规矩。"

"一人退缩,全队皆斩。"

"只有把命交托给身边的兄弟,大家才能活命。"

戚继光的声音冷了下去,屋里的温度仿佛也跟着降了几分。

魏可希咽了口唾沫,他能想象得到,那军规有多残酷。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铁律,才带出了一支百战百胜的戚家军。

"叔祖,那后来呢?"魏可希轻声问。

"后来?"戚继光冷笑了一声。

"后来,我们就遇上了那伙当年砍断我们长枪的倭寇。"

"那是在台州的一场硬仗。"

戚继光端起酒碗,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雨腥风的战场。

06

那是嘉靖四十年的春天,雨下得极大。

山路泥泞不堪,踩一脚能陷到脚脖子。

戚继光带着新练成的义乌兵,在台州的一处山谷里,堵住了那伙倭寇。

领头的,依然是那个光着膀子、头上缠着白带子的矮子。

他手里的长刀在雨水中闪着冷光,脸上还带着那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看着戚继光手里的竹子和藤牌,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估计在他眼里,这些大明兵是来过家家的。

"杀!"那倭寇头目大喊一声,带着人冲了过来。

他们的步子依然是歪歪扭扭的蝴蝶步,速度极快。

可这一次,戚家军没有慌。

牌手们把藤牌往地上一插,牛皮裙摆死死护住脚面。

"起筅!"带队的队长大吼一声。

两个手持狼筅的壮汉,咬着牙,把那巨大的毛竹横在身前,用力往前一推。

那倭寇头目冲到跟前,故伎重施,身子猛地往地下一滚。

他袖子里的暗弩瞬间射出。

只听叮叮几声脆响,铁钉全部打在了藤牌的铁片和牛皮裙上,溅起几道火花。

倭寇头目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巨大的狼筅已经罩在了他头上。

那密密麻麻的竹枝,像一张大网,把他的身体死死压在泥地里。

他拼命挥舞长刀,想把竹枝砍断。

可那毛竹在雨水里浸透了,柔韧无比,长刀砍上去,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反而他的长刀,被一根粗壮的竹枝卡在了缝隙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刺!"队长再次下令。

后面的两个长枪兵,看准机会,手里的长枪顺着竹枝的缝隙,猛地扎了过去。

噗嗤两声,长枪穿透了那倭寇头目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了泥地里。

那倭寇头目吐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长枪。

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练了二十年的杀人技,怎么就输给了几根竹子和几个农夫。

其他的倭寇见头领死了,顿时慌了神,转身想逃。

可偏偏,后路已经被我们的侧翼包抄了。

那一战,三千倭寇,被我们斩杀殆尽,而戚家军,只伤亡了十几个人。

戚继光说到这,端起碗,把冷掉的酒一饮而尽。

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看着魏可希。

"你说,这鸳鸯阵,真的是因为我能耐大?"

魏可希低着头,没有说话。

"其实,说白了,这阵法就是把普通人的命,拧成了一股绳。"

"单打独斗,咱们确实不如人家。"

"可咱们有家,有国,有要保护的爹娘老小。"

"那些倭寇,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亡命之徒。"

"他们求的是财,我们求的是活。"

"只要咱们人心齐,守规矩,这世上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戚继光伸出那只变形的手,轻轻拍了拍魏可希的肩膀。

"可希啊,你回卫所之后,把那些花拳绣腿都给免了吧。"

"多练练配合,多长点心眼。"

"战场上,能活下来带兵回家的,才是好将军。"

魏可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戚继光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军礼。

"叔祖的教诲,末将记住了。"

窗外的风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边隐隐约约透出一丝亮光,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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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事,大多都是这个理。

看起来神乎其神的对手,其实也有他的命门。

当年那场惨烈的战事,早就成了史书里的几行字。

可老祖宗用血换来的智慧,却一直留在这些故事里。

做人做事,其实和打仗是一样的道理。

单枪匹马去硬拼,往往碰得头破血流。

唯有认清自己的短处,借力打力,才能在这世上立得稳。

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