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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希望进入董事会的人来说,第一项能力,是切实经历过商业世界。仅仅了解战略理论或财务模型并不够。还需要真正面对过艰难市场、没有标准答案的局面、现金流危机、股东之间的冲突、投资决策,以及人才管理上的困难。

商业实践会教会人一些任何培训项目都无法替代的东西:分清什么是重要、什么是紧急,分清什么是症状、什么是原因,也分清什么只是管理潮流、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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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曾经是,或现在仍是,一名出色的职业经理人,并不意味着就能成为优秀的董事会成员。许多公司总裁习惯了拍板、下令、纠偏和执行,进入董事会后,仍然认为自己应当继续发挥过去在执行和运营上的经验。这是一个很大的误区:董事会成员的职责是引导、发问、提出挑战、监督和支持,而不是管理日常经营。其作用不在于亲自操作,而在于为管理层作出更好的决策创造条件。

因此,想进入董事会的高管,必须学会在不喧宾夺主的情况下施加影响。在高管岗位上,权威来自职位;在董事会中,权威来自提问的质量、倾听的能力、对环境的判断,以及与其他成员建立起来的信任。优秀的董事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懂得多而发言,而是为了提升讨论质量才介入。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沉默,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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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项关键能力,是战略思维。董事会的视野不能只停留在季度、年度、预算和运营指标上。它必须思考:公司在5年或10年后会处于什么位置,需要建立哪些能力,哪些风险会威胁其可持续性,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甚至还要关注15年或20年后可能管理这家公司的后备高管梯队,以及他们的职业发展规划。

如果一名董事会成员只是来审阅数字或评论运营情况,公司治理就会因此变得贫乏。相反,如果他会追问公司5年后应当处于什么位置,并关注核心高管的继任计划,那么他就在帮助企业规划未来的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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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不是社交俱乐部。希望进入董事会的人,必须有足够的担当,在必要时说出真实看法,即便这会让人不舒服;但同时也要保持尊重,以事实为依据,并把握好时机。独立性并不意味着为了反对而反对,而是要以独立思考的方式,面向企业、股东和利益相关方负责任地行动。

董事会成员当然应当学习公司治理,理解法律义务、委员会运作机制、董事会评估、环境、社会和治理风险、继任安排、薪酬机制以及战略议题。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理解外部环境的能力,以及在复杂困难局面下提出创造性想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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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董事会,还意味着要学会“去习得”。高管必须放下一部分伴随权力职位而来的自我意识。他需要从主导议程,转向建立共识;从拥有最后决定权,转向提出最好的问题;从执行决策,转向确保决策本身更优。

这样的转变,不是一张证书能带来的。它来自商业经验、个人成熟度、知识积累,以及对“治理不同于管理”这一点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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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需要的是经验丰富、富有创造力的高管:他们了解运营,但不会试图亲自管理运营。所谓“具备进入董事会的条件”,并不是上完一门课,而是具备判断力、相关能力、谦逊和远见,能够帮助一家组织更好地决定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