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拼红了眼睛。
谁也不肯认输。
几局下来,也没有分出胜负。
他们都把我当成甩不掉的包袱。
阿姐皱了皱秀眉。
抵着唇。
这一次,依旧轻咳了一声。
回头的人是谢云辞。
风吹动他脸侧的发丝。
他点漆如墨的眼底,吹起几道涟漪。
谢云辞怔怔望着我发红的眼眶。
迟疑了一下……
在他准备再次输掉时。
我轻声坚定地出声:
“不要了,阿姐!”
“我真的不想嫁给他们。”
谢云辞背影绷了绷,他敛起唇角的弧度,脸色冷沉。
在我开口之后。
谢云辞走到了阿姐面前,笑意温和依旧:
“就当是我输了。”
“我来娶桑家二小姐。”
眸光似有若无从我身上划过。
“只是我定下了婚约。”
“桑家二小姐入府只能做妾,但我也会遵信守诺,照顾她一辈子。”
阿姐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向另一个。
沈青耸了耸肩:“我……我也一样可以娶她。”
“但我娘亲管得严,二小姐这样……确实做不了正妻。”
阿姐很生气。
我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让他们都滚了。
她抱住我,给我擦干净眼泪:
“眠眠不哭。”
“两个坏男人,不值得我家妹妹掉眼泪。”
阿姐眨了眨眸子,有点神秘:
“我还有个更好的,偷偷藏着呢。”
“明天就带你去看!”
我不哭了,乖巧地点点头。
我相信阿姐。
别人笑话我傻的时候。
只有阿姐撩起衣袖,从地上捡一块砖头,狠狠地去砸那人的头。
丝毫不在乎她才女名淑的名声。
我早早地起了床。
坐在梳妆镜前打扮好,等着阿姐带我去看那个更好的。
阿姐牵着我的手,坐上马车。
马车弯弯绕绕,停在了春风楼的门口。
阿姐笑眯眯道:
“眠眠,我给你买了个最漂亮,又干净的小郎君。”
“以后你不用出嫁,他入赘给你。”
“你就是他的妻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当真有这么好的事吗?
阿姐带着我走入一间厢房。
珠帘后面,确实坐着一位小郎君。
唇红齿白,乌发长睫。
我想起阿姐念过的话本上的妖精,就该是这样子。
他肌肤上泛着薄薄红晕。
像是沾着朝露的海棠。
我看傻了眼睛,连阿姐何时退出去了都不知道。
等回过神。
我已坐到了他的身边。
看着他敞开的衣襟,神使鬼差问:“能让我摸摸吗?”
他耳根红透了。
哑着嗓音:“能……”
我上手碰了碰。
他轻喘了一声。
我吓坏了,不知他是舒服还是难受。
眸光垂下,我盯着他的唇角。
他的嘴唇嫣红,形状很好看。
跟谢云辞的不太一样。
谢云辞的嘴唇很薄,总是抿着,很少对我笑过。
我伸手,指尖落在他唇角的时候。
突然房门被人踢开。
谢云辞闯了进来,看清眼前画面后,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桑眠,你在这做什么?”
房门被踹开的那一瞬,珠帘晃得叮当乱响。
我指尖还停在那小郎君的唇角,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屋里燃着甜腻的合香,混着酒气,一股脑冲进鼻腔,我心口也跟着一紧,呼吸发滞。
谢云辞立在门口,官袍未换,眉眼压得极低。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模样,像春水不兴波。此刻那层皮像是被人一把撕了,眼
底冷得发沉。
“桑眠,”他盯着我,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还没开口,身侧的小郎君已经拢好衣襟,挡在了我面前。
他长得漂亮,骨架却不单薄,站起来时肩背挺直,像一枝被雪压过却没折断的竹。
“这位大人,”他声音有些哑,却稳,“姑娘是贵客,您这样闯进来,不合规矩。”
谢云辞目光扫到他身上,像刀刮过去。
“规矩?”他冷笑,“你也配跟我谈规矩?”
我的后槽牙一点点咬紧了。
前世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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