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岁的奶奶，手机里竟有77万多条未读消息。你以为是她沉迷聊天？错，这些消息全部来自她从未主动加入的企业微信群。央视新闻的报道，把一个“数字围猎”的切口摆在了面前。

半年多来，孙女每次去养老院探访，固定节目就是帮奶奶删微信消息。可就在最近一次探望时，上次删得干干净净的微信，又凭空冒出3万多条未读。点开一看，全是企业微信群，群里的人奶奶一个也不认识。这些群怎么来的？奶奶在网上加了打着“关爱老人”旗号的企业微信联系人，随后便被无声无息地拽进群，全程不需要她点一下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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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企业微信的游戏规则上：群成员不足40人时，拉人入群无需被邀请方确认。这个原本为小团队协作设计的便利，被精准卡了Bug。记者调查发现，奶奶近一年被拉入1900多个群聊，每个群人数都牢牢控制在40人以下。三年间，她陆续添加了1200个企业微信账号，而这1200个陌生人，每一个都可以随时把她拉进下一个40人的营销群。77万条未读消息，主要来自短剧推广和保健品广告，最后都是想让她掏钱买东西。

家人的自救手段也透着无奈。他们把奶奶的微信切换到未成年人模式，这样加群需要用户同意，总算暂时止住了自动涌入的新群。可旧群并没有消失，仍在不停刷屏。想要彻底清净，就得把这些群退干净，而退群的前提是先在微信通讯录里找到“企业微信联系人”，再一个一个点名字删除。1200个陌生的企微账号，藏在并不显眼的入口后面，如同拔草要一根一根拽。

微信平台承认了这套操作的存在，并给出了承诺:下一步将对存在异常行为的企业微信，上线拉群时强制要求被拉人确认的功能。也就是说，40人以下随便拉的缝隙，即将被堵上。

这件事不只是一家平台的功能补丁。根据《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25年12月，我国60岁及以上网民已达1.73亿，其中仅20.3%至少熟练掌握一项数字技能。与此同时，即时通信用户规模达到10.94亿，占网民整体的97.2%。当聊天工具几乎等于国民基础设施时，一个“无需确认”的小开关，就能把上亿老人的手机变成促销通道。好在，被玩坏的便利，终于要迎来硬性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