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色长裙,坐在我母亲遗照旁边,等我交换誓词时掉眼泪。
这份祝福,真周到。
顾行舟的声音沉了沉。
“桑榆,宾客都在,别让大家难堪。”
我抬头看他。
“难堪的人是我。”
他眉心更紧。
“你非要在今天计较这些?”
“今天怎么了?”
我看着他身后的海。
“今天不是我的婚礼吗?”
顾行舟沉默几秒。
然后他说:
“你想要婚礼,我已经给你了。”
“别得寸进尺。”
风把头纱吹到我脸上。
纱很轻,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伸手摘下头纱,放在司仪桌上。
顾行舟脸色变了。
“桑榆,你干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走到第一排,把妈妈的遗照抱起来。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温柔。
像还在心疼我。
温南栀小声说:
“桑榆,你别这样,阿姨看见也会难过的。”
我脚步一顿。
“你不配提她。”
顾行舟冷声道:
“够了。”
我抱着遗照转身。
他的手扣住我的腕骨。。
“桑榆,婚礼没结束,你不能走。”
我看着他的手。
三年前,我第一次去顾家吃饭,紧张得手心发汗。
他也是这样扣住我的腕骨,低声说:
“别怕,有我。”
那时我信了。
现在才知道,有些手能牵人,也能困人。
我平静地说:
“放开。”
顾行舟盯着我。
“你今天走了,后面别后悔。”
我轻轻点头。
“嗯。”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答,手指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温南栀忽然扶着额头往旁边倒。
“行舟……”
顾行舟几乎立刻松开我,转身接住她。
我腕上一空。
那一点残留的温度,被海风吹得干干净净。
我抱紧妈妈的遗照,往外走。
身后,顾行舟的声音追过来。
林桑榆,你敢走出这里试试。”
我没有回头。
走到沙滩尽头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行舟发来的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南栀低血糖,我先送她去医院。】
下一秒,又一条弹出来。
【你母亲的遗照,我让人先收起来了。】
我盯着屏幕。
直到海水漫过脚背。
2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顾行舟没有回家。
我坐在客厅,把婚纱店送来的账单一张张整理好。
婚纱租赁、场地尾款、宾客餐费。
每一笔都写着顾太太签收。
可这场婚礼里,最不像顾太太的人,是我。
上午十点,顾行舟的助理来了。
他站在门口,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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