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一盒切好的水果,熟门熟路地换上鞋柜里那双专属于他的深蓝色拖鞋。
那双拖鞋放在我四十二码的灰色拖鞋旁边。
他是四十码。
季怀瑶从书房走出来,眉眼瞬间舒展。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给你送点水果,顺便看看书房的墙漆干没干透。”
他把水果盒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我。
“以峰哥,你不会介意我擅自做主换了墙漆的颜色吧?”
他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怀瑶姐说你平时工作忙,让我多操点心。”
我看着他。
他不仅知道书房的密码,还知道大门的密码。
这座房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
“不介意。”我平静地回答。
季怀瑶走到茶几旁,用牙签插了一块哈密瓜。
“对了,书房的门锁之前不是录了你的指纹吗?”她问白露轩。
“是指纹不太灵敏,师傅说可能是我手指太干了。”
白露轩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所以我把密码也设成了我的生日,这样方便点。”
他看向季怀瑶,语气里带着试探。
“怀瑶姐,你不会嫌我自作主张吧?”
季怀瑶轻笑了一声。
“设就设了吧,反正里面也没有什么你不能看的东西。”
我站在一米外,感觉呼吸停滞了一秒。
里面没有你不能看的东西。
那为什么我不能看。
为什么我要为了所谓的边界感,像防贼一样被防了五年。
季怀瑶转头看到我,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以峰,你怎么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我跟露轩核对一下装修的单据。”
她转身走向书房,白露轩跟在她身后。
走到门口时,白露轩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胜利者的姿态。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走回卧室,打开季怀瑶的行李箱,准备帮她把脏衣服拿出来。
衣服底下,压着一个卡地亚的红色丝绒盒子。
我伸手拿出来,轻轻打开。
是一条限量版的钻石项链,樱花形状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
盒子里夹着一张手写的卡片。
“给我的小管家,辛苦了。”
落款是怀瑶。
我把盒子盖上,原封不动地放回衣服底下。
原来她不是不懂得用心挑礼物。
只是她的用心,从来不用在我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怀瑶发来的微信。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露轩帮了我们很多忙,你别给他脸色看。”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发凉。
以前我还会争辩两句,解释我没有给脸色。
现在我连打字都觉得多余。
我放下手机,从衣柜深处拉出一个24寸的行李箱
门外传来他们核对单据的笑声。
很和谐,很般配。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季怀瑶拿着水杯站在门口。
“你在干什么?”她看着地上的箱子。
“收拾换季的衣服。”
“哦。”她没多问,喝了一口水。
“露轩一会要走,外面下雨了,我开车送他回去。”
“好。”
她皱了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
我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睛。
“我没事,你去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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