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熙娇嗔地瞪他一眼。
“知道啦,砚哥哥你真啰嗦。”
周砚笑了笑,又剥了一只,放进了我的碗里。
“听听,你也吃。”
我看着碗里那只虾。?Н
虾线上还带着一点黑色的泥肠,剥得并不干净。
就像他给我的感情。
总是夹杂着对别人的偏爱,敷衍又廉价。??
“我不吃海鲜。”?H
我拿起筷子,把那只虾夹了出去,放在桌布上。
周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承宇一拍桌子。
“砚哥好心给你剥虾,你甩脸子给谁看?”
妈妈冷了脸。
“从小就这样,熙熙有什么,她非要比一比,现在连吃个虾都要争。”
林熙熙委屈地红了眼眶。
“姐姐,那我以后不让砚哥哥给我剥虾了。”
我没有看他们。
只是抽出桌上的湿纸巾,一点点擦掉桌布上的水渍。
“我海鲜过敏。”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周砚夹菜的手僵在半空,错愕地转头看我。
“过敏?以前你明明吃过。”
我看着他疑惑的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十岁那年,他带我去吃海鲜自助。
那是他用压岁钱请客,只带了我和林熙熙。
林熙熙吵着要吃大龙虾,他剥了一大盘。
为了不让他觉得浪费,我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当晚,我全身起红疹,高烧不止,在储物间的硬板床上挠了一夜。
第二天他来找林熙熙玩,妈妈说我贪睡没起床。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碰过海鲜。D?
“是啊,吃过。”
我把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
“后来差点死在储物间里。”
妈妈夹菜的手一僵,清了清嗓子。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在这种场合拿出来说?”
周砚看着桌布上那只被我夹出来的虾,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听听,我不知道你……”
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我端坐在位置上,听着亲戚们夸赞林熙熙的未来。
周砚坐在我身边,整顿饭都没有再说话。
他时不时看我一眼。
似乎在等我像以前一样主动开口求和。
可我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上,北京大学的电子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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