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看到《光與影：33號遠征隊》的遊戲總監說了句話，我愣了好幾秒。他說：那些完美遊戲通常都很無聊，因為沒有個性。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狂，但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Guillaume Broche是這款遊戲的總監，他最近接受了採訪，聊了他喜歡的遊戲、影響他的作品，還有他對遊戲設計的那一套想法。聊到《鬼泣》這個系列的時候，他直接表示第一代作品其實做得有點粗糙，但恰恰是因為它不完美，所以才那麼吸引人。而那些拼命追求完美、試圖把所有缺陷都修補乾淨的遊戲，反而讓他覺得沒什麼意思。
他的原話是這樣說的：你能看到那些遊戲的缺點，然後心想"這確實蠻糟的"，但他自己並不在意那些東西。在Broche看來，追求完美的人很無聊，因為他們沒有個性，而真正有趣的反而是那些坦然接受自己有點歪斜的傢伙。
這個邏輯放到遊戲設計裡，就變成了一種很特別的開發態度。
採訪裡問到他怎麼看待自己團隊做的《33號遠征隊》時，Broche完全沒打算藏著掖著，直接承認這款遊戲有三大缺點。第一個是那些讓人難以忍受的小遊戲，第二是在第一幕的時候玩家可以刷到超級強，第三是有些玩家可以一口氣速通，根本碰不到他們精心設計的支線內容。
換成別的開發者，大概會說"我們正在收集玩家反饋，會盡快優化"之類的場面話。但Broche不但不打算修，還說這些缺陷恰恰是遊戲本體魅力得以展現的原因。
他說，團隊在製作那些小遊戲的時候就知道肯定會讓很多人崩潰，人們會玩到抓狂，但這就是樂趣所在。他們覺得那些小遊戲很有趣，雖然稱不上完美，還是堅持把它們留了下來。第一幕的數值設計也一樣，開發團隊很清楚玩家能在前期變得異常強大，也知道有人會因此一口氣衝過主線，錯過他們費盡心思安排的支線內容。但用他的原話來說——誰在乎呢？真的是聳肩一笑，這些缺陷就是遊戲本體魅力的一部分。
說真的，這種"我知道有問題但我覺得這樣很酷"的態度，現在越來越少見了。
Broche還提到一個現象，他說遊戲發售之後經常能聽到這樣的評價：你們正在做一款融合了動作遊戲元素和回合制框架的東西，沒人會喜歡的。回合制玩家喜歡回合制，動作玩家喜歡動作，你們這麼搞誰都不討好。
他的回應也挺乾脆的——他們不在乎。團隊覺得這遊戲很酷，自己玩起來也覺得有趣，所以就這麼做了，就這麼推出去了。
聽完這些話我大概能理解為什麼《光與影：33號遠征隊》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這不是一款試圖討好所有人的遊戲，也沒有那種"我們要把每個系統都打磨到完美"的執念，更準確地說，它更像是幾個開發者做了一款自己覺得很酷的東西，然後直接端到了玩家面前。
說實話，這樣的遊戲確實會有明顯的缺陷。小遊戲勸退、數值曲線有點怪、第一幕強度可以刷到太誇張——這些問題是客觀存在的。但反過來說，這些缺陷也讓它變得有辨識度了。比起那些四平八穩、什麼都做對了但玩完就忘的遊戲，一款有稜有角、玩完之後會讓你記住某個奇怪設計的作品，似乎更容易留在記憶裡。
Broche對"不完美"這件事的執著，顯然不只是嘴上說說。他把這個理念貫穿了整個遊戲的開發過程，從系統設計到數值取捨，甚至到玩家體驗的節奏控制，都帶著一種"我知道這裡可能有問題，但我覺得這樣更有趣"的任性。
當然，這種態度未必所有人都買單。對於那些追求流暢體驗、不想被小遊戲折磨的玩家來說，這些設計可能真的會讓人想摔手把。但如果你恰好是那種對"完美但無聊"的遊戲已經有點倦怠的人，這款作品試圖保留的那些粗糙稜角，反而可能會成為你繼續玩下去的動力。
一款敢於留下缺陷的遊戲，說到底是在用設計師自己的審美跟玩家打賭。賭的是有人會因為這些不完美而更喜歡它，而不是因為這些不完美而離開它。
《光與影：33號遠征隊》已經在2025年4月24日登陸PC平台，同時也在PS5和Xbox Series X上線，支援XGP遊戲列表。具體的版本號、更新內容如果有興趣，可以自己去翻一下官方公告，這裡就不囉嗦那些流水帳了。
不過說真的，在現在這個大家都拼命做減法、想把遊戲打磨到不犯錯的環境裡，突然冒出一個開發者很坦然地說"我們知道這裡有問題，但我們覺得這樣更好玩"，這本身就挺讓人想多看兩眼的。不是因為它叛逆，而是因為它起碼還有點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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