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宋史,总觉得北宋家底厚、钱多兵多,周边小国根本掀不起风浪。可公元1038年发生的一件事,直接把大宋朝廷的优越感砸得稀碎,那就是李元昊公然称帝,拉开宋夏百年厮杀的序幕,第一场硬仗三川口之战,更是完美印证一句话:骄傲自大,注定一败涂地。
李元昊跟他老爹完全是两种性子。老爹李德明安分守己,年年给大宋进贡称臣,靠着边境贸易和朝廷赏赐,把党项地盘经营得富足安稳。李元昊打小就不服这套,常跟身边人抱怨,靠着大宋施舍过日子,算什么一方霸主。公元1038年,他干脆撕破所有情面,在兴庆府登基称帝,定国号大夏,后世叫西夏,专门派人送信到汴京,要求宋仁宗承认自己皇帝身份。
消息传回皇宫,满朝文武炸开了锅。文官们个个心气高傲,打心底瞧不上西北党项部落,一口咬定李元昊不过是跳梁小丑,随手派支军队就能镇压。宋仁宗随即下旨,削掉李元昊所有官职、收回赐姓,关停全部边境榷场,还重金悬赏他人头,一副轻轻松松就能平乱的姿态。从上到下,没人认真探查西夏兵力,更没人正视李元昊多年练兵、谋划边境的野心,这份盲目自大,早早埋下战败伏笔。
李元昊早就摸透宋军虚实,知道延州是西北门户,知州范雍胆小无谋,守将李士彬又苛待部下,军心涣散。他定下围点打援之计,十万大军直扑金明寨,轻松策反寨中士兵,活捉李士彬,顺势围住延州城。范雍吓得手足无措,慌忙传令刘平、石元孙带兵一万火速支援。
此时的宋军,依旧带着天朝上国的傲气。主将刘平领兵赶路,沿途不少将士随口调侃,西夏兵马不堪一击,此番出征定能轻松凯旋。谁能想到,李元昊早已在三川口山谷布下天罗地网,数万骑兵埋伏两侧,只等援军入圈套。两军刚一交锋,猛将郭遵悍不畏死,手持铁杵连斩多名夏军骁将,夏军一度败退,宋军见状愈发轻敌,贸然向前冲锋,阵型彻底散乱。
战局僵持之际,致命反转来了。负责殿后的副将黄德和贪生怕死,见夏军源源不断冲杀上来,直接带着本部人马掉头逃窜,还到处散播全军溃败的谣言。前线士兵一看后路人马全跑了,瞬间军心崩塌,无数人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刘平气得目眦欲裂,亲自持刀拦截逃兵,勉强收拢千余残兵,退守山头扎下七道营寨死守。
李元昊派人送来劝降书信,刘平当场斩杀来使,决意死战到底。连续三日,残兵断粮缺箭,人人带伤,郭遵孤身冲阵,力竭战死;刘平身中数箭,依旧挥刀杀敌,最后力竭被俘,一万援军几乎全军覆没。延州被围困七日,大宋西北防线摇摇欲坠,远在汴京的君臣这才惊醒,原来自己轻视的小国,竟有如此强悍战力。
这场惨败,从来不是西夏兵力碾压,而是大宋长期的傲慢付出的代价。朝廷坐拥百万大军,却军备松弛、将帅离心;文官集团看不起边疆部族,不愿深耕边防、探查敌情;前线将士轻敌冒进,遇上一点危机便军心溃散。所谓天朝上国的体面,在实打实的战火面前不堪一击。
三川口一战像一记警钟,敲醒沉醉在盛世美梦的北宋。往后好水川、定川砦接连战败,大宋不得不放下高傲,重新整顿西北防务。历史从来不会偏袒自负者,无论国力多强盛,一旦丢掉敬畏之心、轻视对手,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惨痛失败。人也好,王朝也罢,骄傲,永远是
溃败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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