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晨,委屈你了,等以后,以后你回来了,爸肯定给你腾一间房出来。”
可是爸爸,我不需要房间了。
以后,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也许是我们父子在一起的氛围太过沉闷压抑,他说完话就逃也似得跑了。
我又听见楼上开始吵闹。
一声声的大笑张牙舞爪地传入我的耳朵。
我打开手机,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弟弟的朋友圈。
那是一个我未曾感知过的世界。
越往下滑,我的心也被拉着往下坠。
六月二十五日:
成绩刚出,爸爸就带着我吃大餐,提前庆祝啦,苹果全家桶,拿下!
三月二十日:
姐,生日能不能别再来吃火锅啦,下次还是海鲜自助吧。
我跟弟弟同一天生日,哪天,我在宿舍吃完了一桶冷水泡面。
二月十五日:
感谢星冉姐救我狗命,发烧四十度背我上医院!
哪天我急性肠胃炎,晕倒前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无人接听。
邵星冉,我与她在小学相识,寄宿学校伙食不好,她给我带了六年饭。
她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许诺:
“只要晓晨需要,我随时在。”
直到弟弟跟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她带得饭变成了两份。
弟弟像个小太阳,而我身上却没有一丝光亮。
我自嘲笑笑,笑到泪水滑下,浸透我的头发,可我却无力去擦了。
弟弟的志愿,他们讨论到了凌晨两点。
我在太阳升起时,才勉强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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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第三天,开始了志愿填报。
我心中早有了理想院校。
邵星冉一大早就敲响了我家的门。
睡在客厅里的我,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颤动。
一开门,她提着几袋包子,双眼发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晓晨,怎么是你?弟弟呢?”
她侧身走入房间,环顾了一圈:
“今天可是报志愿的大日子,晓晨,你虽然考得不好,但是选个好就业的专业,以后也能有一口饭吃。”
“等我们帮你弟弟报完,就来帮你看。”
我平静开口:
“不用了……”
邵星冉急了:
“你又不会选,万一选得不好……”
这时弟弟的声音传来,他抓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星冉姐,这是东街的包子吧,得排老长队了。”
邵星冉递过去一杯豆浆,又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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