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第三天,派出所打来电话。
程微霜同学,我们对你反映的情况进行了初步调查,目前对方否认存在篡改行为,称当时是你主动将手机交给他代为操作。”
我握着电话,指甲掐进掌心。
“你们看了监控截图了吗?”
“看了,截图可以证明他接触过你的手机,但无法证明具体操作了什么内容
而且对方提交了你们的微信聊天记录,你确实主动让他拿了手机。”
“你在语音里说验证码发你了快点弄完。陆烨辩称,这是你授权他修改志愿的证据。
虽然你解释当时是在帮他登录游戏账号,但由于时间节点重合,从现有证据链看,确实无法排除你授权他操作的可能性。”
我闭上眼。
海边那天的场景重新浮上来。
陆烨笑着说出来玩不看成绩,我把手机递过去,以为他只是不想让我焦虑。
“那录音呢?他说了是我改的。”
“对方律师的说法是,那句话的语境是你在质问而他在敷衍安抚,不构成完整的认罪供述。”
“律师?他请了律师?”
“嗯。”对面顿了一下,“程同学,案件我们会继续跟进,但我得如实告诉你,
以目前的证据链来看比较困难。你这边如果有新的证据,随时提交。”
挂了电话,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面前那堆竞赛奖状。
全国数学联赛一等奖,后来物理国赛拿了金牌,平时还是省三好学生。
全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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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打来电话问进展,听我说完,沉默了十几秒。
“这个狗日的。”
他又骂了一声,然后说:“微霜,别灰心,证据的事我再想想办法,但你现在要紧的,九月的复读报名,你什么打算?”
“我不复读。”
“那你……”
“张老师,我保送的名额,还能找回来吗?”
电话那头响了很长的忙音。
“微霜,保送资格放弃是你自己签的字……当时陆烨陪你来的,他跟你说……”
“他跟我说,参加高考才是完整的高中,保送太可惜了。”
张建国没说话。
那天的场景我记得清清楚楚。
陆烨坐在办公室外面等我,出来后揽着我的肩笑:“微霜,咱们一起上考场,
一起进北大校门,那才有纪念意义。保送多没意思,你说是吧?”
我信了。
当时我以为这是浪漫,现在想来,他只是需要确保我出现在高考考场上,出现在那个可以被篡改志愿的系统里。
“张老师,如果保送已经作废,我还有别的路吗?”
“有。”张建国的声音很快沉稳下来,“北大有少年班特殊招生通道,
中科大也有相关的途径。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去争取。微霜,你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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