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岁的手指微微发颤。
季云帆离开以后，他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被家人带走。
留给她的遗物，除了那些不敢去想的回忆，就只剩下这张证件照。
她从没让江叙恒看见过，如今却被他翻了出来。
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温知岁攥紧照片，转身冲出书房。
“你从哪翻出来的照片？”
温知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抽屉里。”江叙恒手上游戏没停，漫不经心，“翻了好久才找到的，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弹出结算界面。
输了。
江叙恒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靠垫里陷了陷，抬手揉了揉后颈。
温知岁看着他的侧脸，深深吸了口气。
说来奇怪，明明他们像到连江叙恒自己都看不出区别。
可她和江叙恒在一起整整五年，却从没有认错过。
季云帆总是笑得很温沉，像他做所有事一样认真。
江叙恒不会那样。
——他拍照永远带着点懒散，嘴角歪歪的，好像镜头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这张不能用，”她把照片抽出来，“背景颜色不对，要白底的。”
江叙恒皱了皱眉，仰头看着她，眼神带着点无赖。
“那你帮我p一张吧，姐姐。”
他知道温知岁会答应的。
他早就摸透了——
他只要用这个角度仰头看着温知岁，把声音放软一点点，她就会点头。
温知岁说好。
江叙恒得逞地弯了弯嘴角。
他重新拿起手柄，对着耳麦说了句“刚才卡了”，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温知岁走回书房，本打算把照片放回原位。
想了想，最后夹进了手机壳后方。
把证件照处理好，走出书房时，江叙恒又换了个姿势，两条长腿搭在扶手上，手柄举在脸上方。
他看了温知岁一眼，轻‘啧’一声。
“姐姐没看到桌上的盒子吗？我给你买了条项链。”
“你可以换着戴戴，你现在那条都褪色了~”
温知岁怔了怔：“我去看看。”
回到房间，这才看见项链的盒子，打开，是一条很好看的钻石项链。
是很贵的牌子，国内没得卖，温知岁看了一眼便放回盒子里，没打算戴。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动态。
居然是江叙恒转发了自己的帖子。
配文两个字：快了。
评论区炸了锅。
有人祝他早日脱身，有人问他能不能开直播聊这件事。
江叙恒在这条留言下回复。
如果今晚我王者巅峰赛能上2000，就当乐子赏给你们看。
温知岁盯着那行字，有些无奈。
其实他不必如此，想分手可以直接说，她不会纠缠。
毕竟她从未想过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这种想法，只有两个很爱很爱对方的人才会有。
她和江叙恒……没有到这种地步。
温知岁叹了口气，正准备关掉手机。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系统提醒——往年今日。
弹出来的照片，是她和季云帆毕业典礼的合照。
照片里，季云帆穿着学士服，把帽子扣在温知岁的头上。
她靠在他肩上，他把手放在她头顶后方，手里举着一条项链。
拍照时温知岁不知道，拍完看照片才发现。
她当时嗔怪地去打他的手，季云帆却笑嘻嘻地将项链递到她面前：“毕业快乐。”
“以后有喜欢的东西不要放购物车了，直接告诉我，不然我还得去偷偷找。”
想起这件事，温知岁忍不住笑了。
退出界面的时候，拇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屏幕上的“发布”按钮。
页面跳转，照片发布成功。
温知岁的手顿时一僵。
下一秒，客厅传来一声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游戏的音效瞬间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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