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北大国发院张丹丹提出了一个经济新药方:提升最低工资标准。

这是一个有温暖的建议,但经济学真的是一种很残酷的东西,不管建议多温暖,一定要在系统内咬合。因为张丹丹的药方是行政指令,不是市场信号,张丹丹自己也明确地强调:行政干预劳动力市场提高工资。

然而,市场经济最敏感的就是价格信号。

制订最低工资标准的目的,不是为了实现2%弱通胀的政策性目标,那叫本末倒置。北大国发院的教授常干这种事,总是让经济学去做政策的复读机,成了解释学。制订最低工资标准,是对劳动者基本生存权的定位,但你不能把它工具化,对市场价格做外部性的干预。

怎么理解这个外部性干预?

政策要提升居民收入水平,一定是对企业减负,去帮助企业修复负债表与利润表,这是分配的改革,在政府部门、企业部门、居民部门的分配中,政府做让渡,提高企业部门与居民部门在分配中的占比。2022年11月,北京四部门建议企业涨薪7.09%,这就是一种外部性干预,还好,不是强指令,是建议,但注定是一个多余的建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市场有它自身平衡,就象2024年,为了拉高消费者价格指数,对水、电、煤、气、高铁做行政性涨价,效果是零,当年消费者价格指数0.2%,因为你输入的是办公室精英的命令,而不是货币,家庭主妇的对策是:你涨价,我关灯。

口袋里的钱就那么多,每个家庭主妇都会遵循莫迪利安尼的生命周期理论去计划消费。

也就是说,提升最低工资标准是一个好的建议,充满了人本主义的情怀,但要把它当做提振下半年消费的药方,那就是昏招。

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种情况是,当市场自发秩序下的平衡被打破时,市场会作出反噬,减少用工人数,或降低绩效工资、福利,除非出台政策时,对企业有配套的减免税政策。所以,当我们确定最低工资标准时,原则是对劳动者基本生存权的定位,不能靠它提振消费。

另一种情况是,实际用工已经全面突破了现在的最低标准,喊了个寂寞。

当然,张丹丹说的很约束:我希望在保证收入的前提下,让中国人减负。而能不能保障收入,恰好是市场说了算,而不是行政命令说了算。现在最低工资最低的广东和新疆,每月1750元,已经没有太大的约束力,这两个省的工资中位数都在5000元以上。只有在非正式的岗位上,才可能有这样的议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中国的问题不在这,要提高消费,走出通缩,焦点也不在这。

重要的是观念,北大国发院代表着主流,仍然停留在行政指令的外部性干预 的思维定式上,那就成了学院派空洞的大国清谈。

中国经济的根本问题不在企业 ,在财政主导的社会分配。

财富的收入高度集中于财政,但总收入占GDP比重远低于西方发达国家,看企业税收,全球靠前,但实际所得税,个税又远远低于西方国家。

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矛盾,反映出政策的强干预,低效率,企业被税收压得喘不上气,根本不可能全面提高工资,而财政自己又在接受拉弗曲线的考验,实际并不富有,无力提高二次分配 。可以说提高居民收入除了发钞,已经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就这么残酷。

那么,在一个良性经济环境中,提高居民收入路径是什么?

提高工资中位线,取决于市场对资本的友好度与吸引力,单位资本的密度决定工资中位数的高度。而提高二次分配,关键在财政,财政必须把支出用于民生的占比从53提升到70%以上,而不是把大众的注意力集中在资本的苦情剧上,要对自己下刀子,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最后,送上两条经济学的灵魂拷问:私人资本与外资为什么退潮?财政用于民生支出的占比,为什么不能立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