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洛斯特郡泰特伯里附近的海格罗夫府,一直是英国国王查尔斯的私人住所。没有哪座王室住宅,似乎像海格罗夫这样,让居住其中的人产生如此鲜明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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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戴安娜王妃而言,这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意义。在这座蜂蜜色石墙与著名花园背后,藏着一个关于爱情、心碎、古怪天才,以及一株异常高大的飞燕草的故事。海格罗夫最初是作为家庭住宅购入的,时间比查尔斯戴安娜结婚早了两年。

据《皇家中心》介绍,海格罗夫府建于1796年至1798年间,最初为当地地主约翰·保罗·保罗所建,设计一般归于格洛斯特郡建筑师安东尼·凯克。英格兰历史遗产名录将其列为二级保护建筑,也确认了这座房屋建于18世纪晚期。

此后近两个世纪,这座乔治亚风格宅邸几经易手。1980年,康沃尔公爵领地从前首相哈罗德·麦克米伦之子莫里斯·麦克米伦手中购入该宅邸,随后查尔斯成为这里的终身承租人。1981年查尔斯与戴安娜结婚后,这里成为年轻的威尔士一家在乡间的住所。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童年时期有相当多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20世纪80年代末,为两位年幼王子修建的一座树屋至今仍立于花园中。它被命名为“荷里路德宫”,呼应王室在苏格兰的正式官邸。正如《人物》杂志报道,这座树屋后来由一名经国王基金会培训的工匠修复,并更换了新的茅草屋顶。

据称,戴安娜王妃把前往这里形容为“重返监狱”。对戴安娜来说,海格罗夫从来不像家。安德鲁·莫顿在《戴安娜:她真实的故事》一书中写道,这本传记是在王妃秘密配合下完成的。书中说,戴安娜把前往格洛斯特郡这处住所的行程形容为像“重返监狱”。

莫顿援引她的朋友詹姆斯·吉尔比的话解释原因:“她不喜欢海格罗夫。她觉得卡米拉就住在不远处,而且无论她为这栋房子付出多少努力,她都始终觉得这里不是她的家。”查尔斯则把这里视作“一张白纸”,并用了45年时间去描绘它。

1980年查尔斯来到这里时,花园已经杂草丛生,长期缺乏打理。此后发生的一切,成为现代最著名的个人园艺工程之一。英国皇家园艺学会称,国王曾把这处地产形容为“一张白纸”,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主持人艾伦·蒂奇马什则称他是“历史上最出色的王室园丁”。

查尔斯与多位知名园艺师合作,包括罗斯玛丽·维里和米丽娅姆·罗斯柴尔德,在海格罗夫打造出一系列彼此相连的花园空间,从百里香步道到树桩园,再到他40多年前开始营造的一片4英亩野花草地。据《乡村档案》报道,他公开表示,自己的目标是让这些花园“赏心悦目,并与自然和谐共处”。在“可持续”成为主流议题之前很多年,海格罗夫就已经开始推行有机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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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家园艺学会记载,海格罗夫庄园所属的家庭农场土地在20世纪80年代就引入了有机农业,并于1994年获得全面有机认证。《王冠纪事》报道称,这里不使用杀虫剂或化学品,堆肥由落叶制成,雨水则被收集到巨大的地下蓄水池中,用于灌溉花坛。

围绕住宅和花园的持续性改造,也一直在推进,以保持整体运作的可持续性。这些花园里还藏着来自一位国王花园的蛤壳、200只鸡,以及一株高达9英尺10英寸的飞燕草。英国王室官方网站介绍,树桩园附近的一处水景中,摆放着4枚太平洋蛤壳,它们取自爱德华七世位于桑德灵厄姆的花园。大约200只鸡在果树下自由活动。

“地毯花园”最初源于一件切尔西花展参展作品,设计灵感来自屋内两张土耳其地毯,并获得了银镀金奖。查尔斯还种植一些名字颇为特别的传统蔬菜品种,包括“格里姆斯比的道格·布雷”豌豆和“红象”胡萝卜。作为飞燕草协会的赞助人,国王曾见证一株有记录的飞燕草长到9英尺10英寸。海格罗夫府内陈列的所有切花,也全部产自自家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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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查尔斯国王确实会和植物说话。这是外界最常拿来调侃国王的细节之一,而他从未收回这一说法。几十年前,查尔斯就曾公开表示自己会和植物说话,而海格罗夫的花园正是这种著名“亲力亲为”关系最具体的体现。

据英国皇家园艺学会转述,查尔斯说:“我因此遭到很多嘲笑——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们说我疯,说我古怪。我热爱乡村,也热爱与万物保持联系。我很乐意和植物、树木说话,也倾听它们。我认为这绝对至关重要。”

长期以来,国王一直亲自参与这里的工作,包括喂鸡和亲手种树。海格罗夫花园官方网站援引他的话说:“我最大的快乐之一,就是看到花园能给许多访客带来愉悦,而且每个人似乎都能在这里找到某个对自己而言特别的角落。”海格罗夫也是查尔斯在成为国王后前去哀悼的地方。

他曾在这里抚养家庭,也曾在生命中最艰难的阶段从花园中获得慰藉;而在遭遇人生最大失落的时刻,他又回到了这里。不过,据报道,这座花园近年的情况并非全然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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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独立广播公司新闻台2025年7月报道称,自2022年以来,海格罗夫园艺团队12名园丁中已有11人离职。至少有一份员工投诉称,团队“人手不足,且一直在艰难应对国王的要求”。

相关报道描述了低落的士气和体力负担,还转述了一句据称出自国王之口的尖刻评价:一名员工因“对某种花缺乏了解”后,国王说:“别再让那个人出现在我面前。”这些说法来自《星期日泰晤士报》援引的匿名消息人士,白金汉宫并未证实。但这些内容勾勒出的形象是:这位君主对花园近乎苛刻的热情,可能正让部分园丁承受过重压力。

现负责管理花园的国王基金会一名发言人表示:“在国王基金会,我们极其重视员工福祉,并努力成为模范雇主。我们为年度员工调查中经常获得很高的满意度而感到自豪。”这名发言人还说:“我们的员工流动率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正式申诉数量也是如此。就海格罗夫园艺团队而言,我们会定期参考专业园丁协会关于薪酬基准的指导意见。”

发言人补充说:“自国王基金会成为花园的慈善托管方以来,海格罗夫也出现了许多积极变化。自2022年以来,运营利润已增长逾一倍;一处教授传统遗产技艺的新教育设施已经建立,已有数百名学生在此学习;游客人数也持续保持在每年超过40000人。”

海格罗夫实际上对公众开放,而且每年有数以万计的人前往参观。与多数私人王室住宅不同,海格罗夫的花园欢迎公众进入。海格罗夫府本身不对外开放,但花园每年4月至10月提供导览参观,每年吸引超过30000名游客。园内还设有农场商店和茶室,供应海格罗夫出产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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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花园自1996年起向公众开放,所得收入用于支持国王的慈善事业。购买一张海格罗夫花园的导览门票,游客就能走在一位国王与植物交谈的那些小径上,或许也可以自己对它们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