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血糖从11.3降到5.7,没吃啥偏方,就是把我家厨房3样东西换了

我老公杨建国血糖高到11.3那天,是在去年秋天的体检报告上看见的。

他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手里攥着那张体检报告单,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跟我说了一句:"秀兰,我完了。"

我接过报告单看了一眼,空腹血糖那一栏写着11.3,后面跟着一个朝上的箭头。后面还有几项指标也打着箭头,甘油三酯、总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全都超标。我把报告单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他医生怎么说。他靠着沙发背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就是糖尿病了,让我先控制饮食,过一个月复查。"

那一个月我们试了很多办法。杨建国把他喝了二十年的酒戒了,每天晚上吃完饭在小区里走三圈,我也把家里的白糖收了起来,做菜的时候少放糖少放油。一个月以后去复查,血糖降到了9.7,可还是高得吓人。医生看了报告单说你这样不行,得再严格点,实在不行就得吃降糖药了。

杨建国从医院回来以后情绪一直不太好。他今年五十二,在机械厂做车间主任,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平时工作压力大,应酬也多,酒桌上推不掉的饭局一个月总有好几回。年轻的时候觉得身体好不在乎,可乐当水喝,半夜加班回来还要吃一碗泡面。现在一把年纪了,那些年攒下的债开始一笔一笔往回要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饭桌前,看着我自己腌的咸菜和蒸的馒头,筷子夹了半天也没夹起来。他把筷子放下,说秀兰,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得这样了?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吃了?我没接话,把一盘清炒小白菜推到他面前,说不吃这个你吃菜。

那以后我开始琢磨一件事——既然医生说要控制饮食,那我能不能把家里的伙食从根本上改一改?不是顿顿清汤寡水的这种"控制法",而是在日常吃的东西上做些不显眼的、持续的调整。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又去问了社区卫生站那个退休返聘的老大夫,他看了杨建国的报告单,跟我说了句实在话:"用药是最后的手段,你们先把厨房里的东西换一换。有些东西看着不起眼,日积月累的,对血糖的影响比吃药还管用。"

我把老大夫的话记在心里头了。回家以后我开始认真琢磨我家厨房。我在厨房里转了整整一个下午,拉开每一个抽屉、打开每一个柜子,把我家做饭用到的所有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大米白面、食用油、白糖、酱油、各种调料瓶瓶罐罐摆了满灶台。我看了半天,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三样东西得换。

第一样,主食。我家吃了二十年的精白米饭和富强粉馒头,天天吃,顿顿吃。白米饭升糖指数高得很,吃进去血糖蹭蹭往上窜,这一点我之前完全没概念。我去粮油店买了糙米、黑米、燕麦米和荞麦面,又买了一大袋红豆绿豆。老板娘问我买这些做什么,我说家里有人血糖高,她说那你买对了,这些东西管用。

头一回把糙米掺进白米里煮饭的时候,杨建国端起碗来扒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了。他说这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硬?我说糙米,营养好,你多吃几回就习惯了。他把那碗饭吃了大半碗就放下筷子了,说秀兰你做的不如以前好吃了。我没跟他争,第二天把糙米的比例从三分之一降到了四分之一,又把米提前泡了一夜再煮,口感软了一些。他慢慢就接受了,吃了一个星期以后我再问他,他说还行吧,不那么难吃了。再过半个月我再把糙米比例升回来,他已经不太分得出来了。

第二样换的是食用油。我家以前一直吃超市买的那种大桶调和油,便宜,炒菜也香,可老大夫跟我说那种油里反式脂肪酸含量不低,对血管不好。我去买了山茶油和亚麻籽油,又买了一瓶初榨橄榄油专门凉拌用。头一回用山茶油炒菜的时候锅里的油烟比平时小了好多,炒出来的菜颜色也清爽些。杨建国那天晚上吃着吃着忽然抬头问我:"秀兰,你今天炒菜换油了?"我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说菜的味道不一样了,清爽了些。我说以后都给你吃好油,你那个血管里的垃圾得慢慢清。

第三样换掉的东西说出来可能很多人都觉得不以为然——我把厨房里所有的白糖、冰糖、红糖全都收进柜子最里层了。不是不用,是把用量减到以前的十分之一,然后把灶台上那个装糖的罐子撤了,换成了一个放蜂蜜的小瓶子。做菜需要提鲜的时候,我用一点点蜂蜜或者木糖醇代替白糖。杨建国爱吃甜口,以前我做红烧肉要放两勺糖,现在只放一小勺蜂蜜,加上慢慢炖出来的肉本身的甜味,他一样吃得津津有味。他喝了十几年的那种速溶咖啡粉,我给他换成了纯黑咖啡粉,不甜的,刚喝的时候他苦得直皱眉,说秀兰你这不是害我吗。我说你喝一个月,喝习惯了就品出香味了。

这三样东西换完之后,我家的厨房变了个样。米缸里的米从白花花的一片变成花花绿绿的好几种粮,油壶从原来的一个变成了三个排成一排,灶台上那个装糖的白瓷罐换成了一个小小的蜂蜜瓶。这些变化看着不大,可每一顿饭的构成都在悄悄地改变着。

我那段时间天天换着花样做饭。糙米红豆粥、燕麦荞麦面条、杂粮馒头,蒸南瓜、煮山药、凉拌木耳,鸡胸肉切丝炒青椒,清蒸鱼不放油只浇一点蒸鱼豉油。杨建国一开始不适应,端碗举筷子的表情像在吃药。我说你别急,慢慢来,我就不信好吃的东西都是不健康的。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荞麦面,煮好了过凉水,切了黄瓜丝胡萝卜丝,又用一点点芝麻酱和醋调了个碗底,拌了一大碗。杨建国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擦了擦嘴跟我说:"秀兰,这个面好吃,比白面条吃着香。"我说你多吃点,荞麦面管饱还不升糖。他那天晚上主动去厨房看了我用的面粉袋子,看了半天说行,以后咱家就吃这个。

光换厨房的东西还不够,我还把做饭的方式也改了改。以前我家做饭是典型的老式家常做法,炒菜油大、红烧肉炖一锅吃几天、腌咸菜泡菜下饭。那段时间我慢慢把这些老习惯一点点掰了过来。炒菜从大油大火变成了水油焖炒,红烧肉从一周两回变成一个月一两回,咸菜坛子让我盖上盖挪到了阳台角落里,吃面条的时候不再是浇一大勺炸酱,而是换成清汤配菜和一点点肉丝。

杨建国刚开始那阵子晚上老饿。以前他晚饭能吃两个馒头一碗粥,现在给他一碗杂粮饭加一大盘菜,他吃完总觉得肚子里少点啥。我就给他准备一些黄瓜和西红柿,搁在冰箱里,饿了自己洗了啃。他啃了几回以后跟我说这玩意儿顶饱,就是吃完凉飕飕的。我说你搭配着喝杯温开水,胃就舒服了。

第一个月过去,他去复查了一次,空腹血糖从11.3降到了9.2。降了不少,可他还是有些沮丧,说秀兰我天天吃这些东西才降到9.2,离正常还远着呢。我给他打气说这才一个月,你多少年的底子不是说改就能改好的,再坚持坚持。第二个月我又琢磨着加了些别的东西,泡了一坛醋泡黑豆,每天让他早上起来吃一小勺。社区那个老大夫跟我说黑豆对血糖好,加上醋泡过以后更容易吸收。杨建国头一回吃的时候酸得脸都变形了,后来慢慢习惯了,每天早上自己主动去冰箱里舀一勺含在嘴里。

三个月以后再去复查,血糖降到了7.8。杨建国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比上回松快了些,他说医生说降得挺好,继续保持。他那天晚上主动问我晚饭吃什么,我说清蒸鲈鱼配荞麦面,他说行,给我多放点黄瓜丝。

我家的变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真正显出来的,不光是血糖的数字在变,是这个人的整个人都在悄悄地变。杨建国以前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吃完饭他会主动收拾碗筷,擦完桌子跟我说秀兰我出去走一圈,半个钟头就回来。他走路的步子比从前快了不少,后背挺得直了些,脸上的肉从那种松垮垮的浮肿变成了紧实的轮廓。有一天他站在镜子前面刮胡子,刮完了忽然回头跟我说:"秀兰,我好像瘦了。"我拿软尺给他量了腰围,比三个月前细了整整六公分。

他车间里的工人那段时间见了他都说杨主任你现在气色好多了,脸不红了,眼睛也有光了。杨建国回来学给我听的时候嘴角翘着,像个被人夸了的孩子。他主动跟我说秀兰我觉得我现在精神比以前好了,以前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老犯困,现在整天都不怎么瞌睡,晚上睡觉也不打呼噜了。

到了半年以后那次复查,结果是5.7。

那天我从医院一拿到报告单就愣在那儿了,5.7,后面干干净净的连个箭头都没有。我拿着那张纸站在走廊里看了好几遍,然后快步走回诊室门口找杨建国。他坐在外面的塑料椅子上等着,手里攥着挂号单,看见我走过来的时候表情有点紧张。我把报告单递给他,他低头看了一看,又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发哑:"秀兰,5.7。正常人水平了。"

我说是,医生说你以后定期复查就行了,药不用吃了,继续保持饮食就行。杨建国把那张报告单折好揣进内兜里,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步子比以前轻快了不少。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说了一句:"秀兰,谢谢你。这半年让你费心了。"

我摆摆手说谢什么谢,我是你老婆,你好了全家都好。回家的路上他骑电动车带着我,春天的风暖洋洋的从耳边过去,我搂着他的腰坐在后座上,胳膊底下能感觉到他腰板比以前结实了不少。他在前头忽然说了一句:"秀兰,晚上我想吃你做的荞麦凉面。"我贴着他的后背说我做两碗,一人一碗。

回家以后我把那个泛黄的体检报告单收进了柜子里,又把我记了半年的厨房改造笔记拿出来翻了翻。那本笔记本是从去年秋天开始记的,最开始那几页写得乱七八糟的,买了什么米、煮饭泡多久、哪道菜杨建国爱吃哪道他不爱吃,密密麻麻的像账本一样。翻到后来那些字就越来越少了,不是因为我偷懒,是因为改来改去改得差不多了,每天该做什么怎么做已经成了习惯。

厨房里那三样换掉的东西现在还摆在那儿——米缸里是糙米黑米燕麦米的混合粮,油壶三个并排站着,灶台上的白糖罐子还是空着的,蜂蜜瓶里的蜜换了好几次了。这些改变看着不起眼,可它们攒在一起,把一个人的血糖从11.3一步步推到了5.7。

我现在每回去买菜都有自己的一套顺序了。进了菜市场先奔卖杂粮的摊子,挑两斤黑米一斤糙米一包燕麦片,然后再去菜摊子挑新鲜的绿叶菜,莴笋菠菜生菜轮流买,再来点西红柿黄瓜备着当零食。肉也买,但尽量挑瘦的,鸡胸肉和鱼肉买得多,猪牛羊肉一周买一回,回来就炖清汤不红烧。油盐酱醋这些东西我也开始看配料表了,以前从来不看,拿起来就走,现在会在货架前面多站一会儿,看看钠含量多少、有没有添加糖、反式脂肪酸标了没有。

杨建国现在不吃我催了,自己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车间里聚餐他坐下去先倒一杯白水,别人劝酒他说我戒了,别人让他吃红烧肘子他夹一筷子尝尝就放下了,回去还要跟我汇报今天吃了什么超标了没有。他在车间办公室抽屉里放了一包无糖的粗粮饼干和一小盒纯牛奶,下午饿了就垫一口,再不去小卖部买那些甜面包了。他跟我说秀兰,现在习惯了,吃那些甜的东西反而不舒服了,嘴里发腻,胃里烧得慌。

我有时候早上起来做早饭,站在灶台前面煮杂粮粥、蒸一个鸡蛋、切几片黄瓜,油烟机开着轻轻嗡嗡响,外头的天刚蒙蒙亮。杨建国洗漱完了坐在餐桌前面等,拿手机看看车间的工作群,偶尔抬起头朝厨房里喊一句"秀兰粥别太稠"。我应一声,把锅盖掀开搅两下,热气腾腾地冒上来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杂粮特有的那种朴实的香味。

这把岁数了,过日子不就是一天三顿饭的工夫么。把厨房里那些该换的东西换了,该改的习惯改了,天长日久地做着,身体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那张写着5.7的报告单我一直留着,夹在抽屉的文件夹里,偶尔翻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就拿起来看一眼,看完放回去,继续做该做的事。日子还长着呢,厨房里的灶火每天都得烧,饭每天都得做。能把一个人的身体从坏的往好的方向养过来,这大概就是柴米油盐里头最踏实的一桩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