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ang，你我都知道，咱俩拴在一起，肯定不是命运随口开的玩笑吧？我有时候觉得，咱们太擅长庆祝翻船了 —— 明明航程短得可怜，却总能把屁股底下的破浪当作盛大的烟火。你的皮肤被旧伤泡得发青，亲爱的，我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我们假装看不见那些横七竖八的淤痕，反正只要那股死不了的火苗还在，再深的印子也会被它一口吞掉。

这幅画面如果被人偷拍下来，大概可以做成一张“病友互救说明书”：两个人浑身缠着绷带，却在手忙脚乱地给对方擦拭还没干透的血印子。说明书第一页就写 —— 所谓的“互相疗愈”，不过是把各自的盐罐子当面倒进对方的河里，然后一起喊着好咸好咸，却绝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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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日子确实像赤脚走碎石子路，前一秒还被扎得龇牙咧嘴，后一秒又莫名其妙地被抛进一片安详的光里，连理由都懒得找。对我来说，每个夜晚都会自动浓缩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漆，也不知道你那边是怎么对付它的。我站在你面前的样子，常常像个在悼念亡者的人：悼念那个我曾经拼死拼活期待过的身影，悼念那份我一度死心塌地要全盘吃下的感情。

你看，咱俩的胸口明明各自关押着那么多故意的疼痛，可每当想分开的念头冒出来，那种想把对方箍进骨头里的冲动，就像开了外挂似的，杀得分离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亲爱的，咱们到底得互相给对方搓洗到什么时候？搓到身上的旧疤都包了浆，还是搓到某天忽然发现，这盆水其实早就凉透了？

有人说这叫沉没成本，我倒觉得更像两个人合演了一部超长待机的黑色喜剧。你递过来一块肥皂，我还在认真地把泡沫往你旧伤口上抹，边抹边问“疼吗”，你咬着牙说“还行吧”。然后镜头拉远，观众席上的人全在笑，只有泡在水里的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好笑什么。

不过，好笑归好笑，今天我也不打算拔掉那塞子。反正，伤口总要有人洗的，不是吗，say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