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今天刷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Meta的CTO Andrew Bosworth在Instagram上回答粉丝提问，有人直接问他"Meta是不是放弃VR了"，Bosworth的回复很干脆："没有。我们今年聊这个聊了很多次了——这个问题本身就有点奇怪。我们刚对用户界面做了近年来最大的一次更新，而且我们公开说过，正在开发多款下一代头显。"
这事儿得从头捋。今年早些时候Meta关掉了3家VR工作室，再加上之前"元宇宙"那几个字好像被他们自己藏起来了，很多人就猜Meta是不是要从VR市场撤了。现在Bosworth亲自出来说"没这回事"，算是正面回应了这种猜测。
但是Bosworth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他提到的那个"用户界面大更新"确实是真的，Meta Quest系列的系统UI前阵子刚刚改了版，算得上是近几年幅度最大的一次调整。而且Meta CFO Susan Li在今年1月公布的2025年Q4财报电话会议里也说过，公司还在继续做未来头显的研发。Bosworth当时还透露过一个消息，说Quest 4可能会在那次财报之后不久就会有进一步的消息。
不过说实话，关掉工作室这件事确实让"Suean Li说的还在继续投资"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矛盾。Bosworth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在回答里也补了一句："我们确实让自己进入了一个更有可持续性的状态，这点没错。但我们并没有放弃，我们在那块的投入还是相当大的。"
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感觉Bosworth这番话的潜台词大概是：公司砍了一些项目不假，那是因为之前铺得太开了，现在收一收、更聚焦一些，不代表整个方向就变了。这个逻辑放在商业公司身上倒是说得通，但问题是，VR这个赛道本身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Bosworth最后还卖了个关子，让大家关注Meta Connect大会看更多细节。Meta Connect是Meta每年一次的开发者大会，基本就是他们向外界公布接下来一年路线图的地方。今年的时间定在了9月23日和24日，所以按这个节奏，至少在那个时候我们应该能看到至少一款新头显的预告或者正式消息。当然，是"预告"还是"实机亮相"，Bosworth没把话说死。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在Meta Connect之前，市面上已经有一款重磅产品要出货了——Valve的Steam Frame。最近有消息说一大批Steam Frame已经发往美国市场，Steam商店里也出现了"Great on Frame"这个标签，算是官方认证了。Valve那边说这款头显会在今年夏天正式发售，按时间推算应该很快了。
这就让局面变得有点微妙了。一边是Valve马上要拿出实物，另一边是Meta还在说"我们正在开发下一代产品"。等Meta的真机出来，Steam Frame可能已经在市场上跑了一段时间了。而且Valve在PC游戏社区的号召力本身就不容小觑，Meta到时候拿什么跟它打，这个问题的答案目前还看不到。
说到硬件配置，这里有一个让人有点感慨的细节。Steam Frame配备的是16 GB LPDDR5X内存，而Meta Quest 3用的是8 GB LPDDR5内存。这组数字摆在一起，差距是实的，不是那种"体验上的差异"可以说过去的。当然，内存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但如果你要做一款真正意义上"下一代"的头显，硬件底子不能差，这是没跑的。
那Meta要做"下一代"，是不是意味着也得在硬件上往上堆？大概率是。而往上堆的结果就是成本打不下来。这里还有一个很讽刺的现实：Meta自己现在是一家全面押注AI的公司，而AI的扩张——比如数据中心大量吃进硬件资源——正好会推高硬件成本。自家左手在抢自家右手的资源，这个画面确实有点黑色幽默。
换句话说，Meta要做的下一代头显，需要的那些芯片、内存、显示面板，刚好卡在了一个因为AI爆发而供需紧张的时间点上。硬件大概率要继续贵下去，而且不是贵一两个月，是按年计的。Bosworth说的"投入还是相当大"，从做硬件的角度看，这句话可能不光指研发成本，也包含了现在做硬件本身就很贵这件事。
我试着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这个问题。从现在到明年，其实是发布硬件的窗口期非常糟糕的一段时间。成本高、供应链紧张、用户对价格敏感度又在上升，这三个因素叠在一起，任何一家硬件厂商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推新产品都得掂量掂量。Meta自己刚裁了VR团队，又要在这个环境下推新头显，压力可想而知。
但反过来说，Meta可能也没太多选择。VR这条路他们走了这么多年，从Oculus时代开始算起，收购、研发、推产品、建生态，投入的时间周期和资金量级都不是随便说退就能退的。关掉3个工作室可以理解为"止损"，但不可能全盘砍掉，那样等于前面的投入全都沉了。所以Bosworth说"没有放弃"，从公司战略角度看也是合理的——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太远也不能完全不走，卡在一个中间状态。
这就让整个VR市场的走向变得很有意思了。Valve那边马上要下场，Meta这边说自己在憋新东西，但时间点还不太明朗。Steam Frame先出，定价、体验、内容生态这三件事会直接给市场定个调。Meta后出，它必须在一个已经被定过调的市场里重新证明自己。如果价格差不太多，拼的就是体验和内容；如果价格差很多，那性价比的故事就更难讲了。
Bosworth让关注9月23-24日的Meta Connect，我猜到时候应该会有一个比较明确的产品路线图出来。不管最后是Quest 4还是别的什么产品线，只要能给出实机演示或者具体的上市时间，市场至少能有个判断依据。现在这个状态——对外说"我们在做多款下一代头显"但又不给细节——属于典型的"有方向但没路线"，让人听了既有点期待又不太敢认真信。
话说回来，Bosworth这次选择在Instagram上回答粉丝提问，这个场景本身就挺有意思的。一般这种级别的公司要说这种级别的消息，通常会走官方博客或者媒体采访。这回直接在自己的社媒上跟人聊天就说出来了，说明Meta自己可能也意识到，关于"是不是要放弃VR"的猜测已经传到了一定程度，需要有人出来以比较接地气的方式做个回应。Bosworth的语气也挺放松的，没有那种字斟句酌的官方味道，更像是在跟人解释一件自己觉得"明明很清楚但外界老误会"的事情。
我自己对VR的态度一直是"有好的就玩，没有也不强求"。Steam Frame的配置看着确实不错，Meta如果能把下一代产品价格压下来，那也有搞头。但在这个时间点上，我不会对任何一家的承诺太当真。硬件很难做，VR硬件尤其难做，这是已经被过去几年反复证明过的。Bosworth说Meta还在继续投，那我们就等到9月23-24日看看他到底能掏出什么。现在下判断，还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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