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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西畴,山林间雾气氤氲,松针与腐叶覆盖的泥土下,悄悄钻出了这个夏天最珍贵的山珍——奶浆菌。炖汤鲜掉牙,爆炒能下三碗饭。西畴人说:一年就等这几个月,错过又要等明年。

奶浆菌生得朴实,菌盖厚实,色泽橙黄或浅褐,最神奇的是,无论菌褶还是菌柄,只要轻轻一碰,便会渗出乳白色的浆汁,浓稠如奶,故名奶浆菌。这股乳汁带着独特的草木清香,是它鲜美风味的源头,也是人们辨认它真伪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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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奶浆菌是个细致的活儿。先用小刀削去沾满泥块的根部,再用清水反复漂洗,水流滑过菌面,那橙黄的色泽愈发鲜亮。洗好的奶浆菌分成两拨:一拨保持完整,朵朵如小伞般精神抖擞;另一拨则用手撕成不规则的碎块,为的是让滋味在后续的烹饪中充分释放。

选取本地土鸡或乌骨鸡剁块后入沸水焯去血沫,焯水洗净的鸡块放入锅内,放入姜块和整朵的奶浆菌,加水开始炖煮,水开后转小火慢炖。看着汤色由清渐白,奶浆菌在翻滚中慢慢舒展,菌香与肉香在热气中缠绵交融。待鸡肉和菌菇煮透,只加少许盐调味,鲜得叫人眉毛都要掉下来的奶浆菌鸡汤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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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上一碗,先啜一口热汤,山野的醇厚瞬间在舌尖化开;再咬一口菌朵,汁水迸溅,竟比鸡肉还要滑嫩几分。这锅汤,是雨天里最温暖的慰藉。

而另一拨撕碎的奶浆菌,则要迎接一场热烈的爆炒。铁锅烧得滚烫,倒入金黄透亮的菜籽油,油面微微冒烟时,丢入拍碎的蒜瓣和姜片,“滋啦”一声,辛香四起。倒入碎菌块,快速翻炒,锅中渐渐渗出水分——这是菌子“吐水”的过程。炒菌急不得,必须耐心地用中火煸炒,直到水分完全收干,菌块边缘微微卷起,油光锃亮。这时放入切好的青辣椒圈,继续翻炒几下,辣椒的清香与菌子的焦香猛烈碰撞,只消撒一撮盐便可出锅。这道爆炒奶浆菌,口感脆韧,嚼劲十足,辣味若有若无地挑逗着味蕾,下饭最是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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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西畴的夏天是什么味道?我想就是这口鲜吧。一碗奶浆菌炖鸡,一盘青椒炒菌,亲朋好友围坐灯下,边吃边聊。奶浆菌的味道——鲜而不腻,浓而不烈,恰如这山间小城的清凉夏日,悠长,且回味无尽。

记者/编辑:侯典薇

责编:刘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