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6日下午2点,菲律宾参议院正式启动,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审判,这也菲律宾历史上,首次对在任副总统进行弹劾聆讯。莎拉本人并未现身,由16人律师团代表应讯,但她却收获了1个坏消息,3个好消息。
先说坏消息,6日上午,菲反贪法庭对参议员罗丹特·马科莱塔发出逮捕令,指控其涉嫌未申报7500万比索竞选捐款,犯有掠夺罪。
当天上午,马科莱塔刚抵达法院出席听证会,就被当场拿下。加上被ICC(国际刑事法院)通缉后潜逃的德拉罗萨,以及因贪腐案被捕的晶贵·埃斯特拉达,原本老杜阵营在参议院有11个席位,开审当天只剩8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马科斯阵营打着反腐的旗号,剪除莎拉的盟友,压缩在参议院的投票,所谓司法工具,完全成了打压政治对手的武器。
然而峰回路转,审判长人选的变动,给了莎拉喘息之机。
其一,原本外界认为,不久前刚当选的参议院议长舍温·加查利会出任审判长,然而议员们以12:8的投票结果,选埃斯库德罗主持审判。埃斯库德罗原属于杜特尔特阵营,2022年大选时还获得过莎拉的亲自背书,如今主审弹劾案,于情于理,对莎拉都是一个便宜。
其二,埃斯库德罗上任后直接明确,根据宪法,若要给莎拉定罪,须获得至少16票同意。他还援引了最高法2000年的一项裁决,当时参议院只有23人,16票仍是定罪门槛,“无论我们是否同意,都必须遵守。
目前,杜派已有3名参议员缺席,如果按“出席者三分之二”计算,马科斯阵营只需拿到14票就能定罪。埃斯库德罗把门槛定为16票,意味着马科斯阵营距离定罪还差3票,而杜派阵营只需守住这8票,就能保住莎拉。而且还有据可依,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是,这依然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马科斯依然有绝对优势,审判长换人也好,定罪门槛明确也好,证据退回也好,都是在程序框架内的局部胜利。
而马科斯控制着行政系统、众议院、执法机构以及参议院多数席位,杜派人马一一被捕、参议长两个月内换人,这些足以说明,马科斯的手段也不逊色。
从目前来看,莎拉手里还有两张牌。第一张是民意,民调显示,她在潜在总统选民中仍有51%的支持率,74%的成年菲律宾人支持弹劾审判程序本身,但支持程序不等于支持定罪,民众对“走完程序”和“判她有罪”是两码事。再一个,之前由于逮捕马科莱塔,马尼拉举行大规模游行,抗议马科斯政府“政治迫害”,这些民意完全可以为莎拉所用,为其提供政治保护。
第二张牌是家族势力,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深耕数十年,从达沃市到全国性其他地方,这套体系不会因为一场弹劾而崩塌。因为参议员们在投票的时候,也会权衡,这也是为什么马科斯阵营要一步步抓人的原因,就是让参议员们自己选。
但局限性也很明显,3个月的审判,民众会越来越疲劳,而马科斯的动作却不会停止,只要他还在任上,完全可以利用司法行政手段,对杜派在参议院的有生力量逐一点名清除。
所以总体来看,莎拉面临的定罪风险的确在上升,但尚不能说已成定局,马科斯打的是一场持久战、消耗战,而莎拉手中的民意和家族势力,能否撑过这92天的持续消耗才是关键。如果说老杜被送海牙是序幕,那莎拉弹劾案开审,则是两大阵营当面锣对面鼓开战,接下来的菲律宾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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