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慌慌张张冲出屋子,钻进车里,直接驶离汕头,众人心里第一个念头只有一件事:抓紧驶出广东地界,先离开广东再说。
霍哥前脚驱车离开,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段豪就带着手下人过来踩点探查。一眼看见霍哥集团办公楼灯火通明,大院里停满各式车辆。段豪压根不清楚霍哥身在何处,他和姓霍的不认识,只是道上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二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交集。
见整栋大楼灯火透亮,段豪下意识认定霍哥就在楼内,当即带着二十多名手下守在楼下,盯着集团进出的各色人员打探消息,摸清情况之后折返回去传递消息。
同一时间,矿山二平、杨三,还有徐杰从潮州老家调派过来的人手陆陆续续全部赶到汕头;徐刚手下老七集结的人马也已经走到半路。徐刚、平和二人从云南动身赶过来,和徐杰前后脚抵达医院。
徐杰率先赶到病房,抬手一把推开病房门,整条医院走廊里全站满他带来的兄弟。
“康哥。”
“二弟。”
“康哥,让你受委屈了。这事到底是谁动手伤的你?”
“是徐刚给你报的信,还是平河通知你的?”
“是平河给我打的电话。我一刻没耽误,立刻召集手下兄弟,现在楼下最少集结了五六百人。”
“二弟,这次辛苦你费心了。”
“哥,这都是我分内该做的。我听说他的集团离医院不算远,我和这人素不相识。哥,你稍等我片刻,我现在直接带人过去把他公司砸烂。”
“先别急,等平河跟徐刚赶到再一同行动,咱们再确认对方公司门口有没有留人看守。”
“哥,我安排了我手下最得力的兄弟段豪,带着人在他集团门口盯着,你放心,他绝对跑不掉。”
康哥说:“这事我没打算动用白道。说句实在话,我被人当众打伤,要是去找白道解决,实在太过丢人磕碜。”
“这点我完全能理解,康哥,换谁都这么想。要是传出去,堂堂广东大少,居然被街头流氓动手打伤,让人笑话。再说就算联系白道,顶多简单处罚对方,哪有咱们自己走江湖路子解决来得痛快实在。”
“等会儿徐刚、平和到了,所有人一同出发。他俩到哪了?”
“还没到,刚通完电话,最多半小时就能赶过来,俩人正火急火燎往医院赶。”
“等他俩到齐,所有人一同出发,现在咱们这边全部人手加起来大概能有多少人?”
“人多到数不过来!光是徐刚手下老七,把广州道上能调动的社会上的人基本全都召集到位;平河更是直接把矿山护矿队全数调了过来。”
其实康哥心里根本不在乎最后结果是什么,结局早就板上钉钉 —— 霍哥就算不死,也必然落得终身残废,落败已成定局,没有半点翻盘可能。他真正享受的是眼下这个过程,享受手下一众兄弟拼尽全力为自己出头、摆开滔天阵仗护着自己的这份被看重的滋味,混到他这个位置,谁不想要这份众星捧月的体面?康哥也不例外。
康哥沉默不语,静静坐在病床边等候。
没过十分钟,病房门外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大喊声、人群跑动的声响不断传来,一声声 “哥” 接连响起,王平河也跟着大声呼喊。
单凭动静就能判断,王平河和徐刚已经赶到。
病房门 “啪” 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徐刚一头乱发炸起,整件衬衫被汗水浸透,一眼就能看出他急到极致。王平河紧随其后走进病房。
康哥一看,“平河,你先站边上。徐刚,你过来。”
徐刚往前一上,“哥!哥,我看着你受伤真心疼!”
徐刚眼眶发红,差点当场哭出来,病房门里门外全是道上有头有脸的大哥级人物,全都在一旁看着,康哥望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艹,徐刚,我没事。”
“疼不疼啊?”
康哥伸手掐了掐徐刚肉乎乎的脸颊。
徐刚说:“哥,你放心,我现在就带人把他公司彻底砸烂,把他揪出来拽到你跟前,我当面问问他,到底吃了多大的豹子胆,敢动手打你?我非得扒了他一层皮,要是不把他手指头一根一根全部剁下来,我徐刚这名字倒过来写!哥,咱们现在就走!”
徐刚此刻彻底红了眼,眼泪、鼻涕、口水全都混在脸上,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是真动了杀心。
康哥点点头,“平河,你跟他们一块过去,剩下的事回头咱们再细聊。”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楼下走,老七在广州召集的人手也几乎全数抵达。放眼望去,医院一楼门外停车场停得满满当当,连医院门外沿街大道上都排满车辆,一眼望不到头。
徐刚问:“这边大概有多少人?”
王平河抬眼扫了一眼场外密密麻麻的人群,说道:“这不得上千人啊!”
徐刚一摆手,“我就不一一打招呼了,很多人是第一次见,有的虽然见过,但是也叫不上名字。大家多多见谅。”
徐刚抬头喊道:“老七!”
“哥!”
徐刚发话:“告诉徐弟们,今天你徐杰二哥带队,往哪走、怎么安排全听他的。”
“是!”老七传话去了。
徐刚转头看向徐杰,“二弟,其他人不熟悉这边,所有人全部跟着你行动。到了目标地点不许多说半句废话,那间集团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砸毁;对方手下的人先不要动手殴打,全部控制住直接押上车带回医院,其余事一概不用管,出任何天大的麻烦全部由我一力承担,给我把他场子砸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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