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生,总有些难以忘怀的故事。
与杨乔的相识,便让我终生难忘。
专门写过一篇文章——
记述当年到联合公社相亲的故事。
自那以后,我们相识,相知,相爱,
结婚成家,有了孩子。
当时,我在县文化馆当美工。
公社与县城,相距十来里,
如今想来,并不算远,完全可以天天相聚。
买辆自行车,不用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然而当时的我,竟然单纯(傻)到根本没有想到这些,
每天从早到晚,仍然在文化馆上班!
只有周六傍晚,这才蹬蹬蹬蹬,步行到公社,与杨乔相会。
正因此,每次见面,我们都格外珍惜,
尤其杨乔,特别想念老公,又天天见不着,
咫尺天涯,思念的那根弦,将她的心紧绷!
有一年,县里闹地震,我怕杨乔担心,
也担心着她们娘儿俩,
于是每天早出晚归,来到公社,与杨乔住在一起。
杨乔把这段日子当成了她的节日,
写下文章,记述那些难忘的岁月。
(点击可读)
杨乔写道:
那些日子,对我和儿子来说真好啊!每天傍晚,当夕阳刚刚落到公社背后的马脖子山时(大约 6 点左右),我抱着儿子站在公社门口向远方眺望时,老公准来!第二天一早,朝阳从公社对面的云盘山上露脸时,老公准走。从县城到公社有十几里路,每天来回就有将近三十里呀!路上要蹚水过河,要过铁索吊桥,要绕崎岖的山路。他一路上想什么?我不知道,他也没说过。但我知道,他每天下班以后,还要走十多里山路到公社,一定是很辛苦的。有老公在身边,我对地震的恐惧减少了许多,心里踏实了。一个人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也不觉得累了。那段时间真觉得偷快,就好像前苏联一部电影的名字“心儿在唱歌”。
正因此,联合公社在我的杨乔心中,
就是我们一生难以忘却的爱情圣地。
大约十多年前吧,我和杨乔有同回会东的机会。
我们打算一定要去一次联合公社!
那天,终于得以成行。
公社大院,已经荒凉。
走进院子,里面全都开垦成了土地,
种上密密实实的玉米。
绿油油的,高过人头!
来到那间播音小屋,
十分破败,空无一人!
门口那块小木牌还在。
我们取下木牌,放入提包,
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公社大院。
此后又两年,我因事独自一人回会东,
原本还要去联合公社看的。
陪同我的朋友小普告诉我,
那里早就推平,建成县水泥厂,
一点原来的痕迹也没有了!
我的心里,突然空荡荡的,
人生的这一页,
就这么彻彻底底地翻篇了!
为了纪念我和杨乔这个难忘的小屋,
我请豆包复原了当年的场景 ——
还好,一切都还挺像,
只是,小屋前面,原本是没有栏杆的。
有天清晨,杨乔到楼下厨房去打开水,
回来上楼,刚一岁的儿子,竟然 爬 出小屋,
正在没有栏杆的楼板上 爬……
杨乔喊了一声儿子,魂都差点吓掉,
将詹越紧紧搂在怀里!
杨乔在公社当播音员的日子,
与当地的成都知青和自贡知青处得特别好。
有一年,成都知青在公社开会,
心灵手巧的小胖,
趁给广播站做交换柜台的机会
专门给杨乔制了一支折叠小凳 。
后来北京工作,我到保定去挂职时,
周末回京,原本是司机保柱接送的。
杨乔说,你坐火车嘛,莫麻烦别人!
于是,来回都坐火车,上车已无座位,
我就从包里拿出小凳,过道里一支,
掏出书来,看得津津有味!
人这一生,留下故事,因而留下纪念的物件,
原本是很多的。
如今,那块写有“播音时间”的牌子已经不见了!
小胖送给杨乔的红木小凳,也不知放哪里去了!
唯有那些故事,那些回忆,
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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