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日,哈萨克斯坦新宪法正式生效,从此哈萨克语成为全国唯一的“国语”。
这部3月全民公投以87.15%支持率高票通过的宪法,最刺眼的一条改动,是把俄语从与哈萨克语“同等正式使用”,降级为“共同作为官方语言使用”。
对境内约294万俄罗斯族人口来说,相当于去除母语,托卡耶夫在总统位子上隐忍了7年,终于等到了普京最无力东顾的时候,一举挖掉了国内亲俄派的根。
新宪法第九条把这个词换成了“қатар”和“наряду”。
而“наряду”并不要求同等对待,俄语可以和哈萨克语一起用,但不一定在所有场合都用到同等程度。
措辞的改动从来不是偶然的,宪法修改从来不是无缘无故的,实际执行层面更直接,以后政府机构发信息以哈萨克语为主,俄语版本只有公民主动提出才给提供。
旧宪法那种“必须提供双语”的强制规定,没了,这次修宪幅度高达84%,几乎是重写了1995年的宪法。
议会从两院制改成一院制“库鲁尔泰”,恢复了副总统职位,还新设了“人民理事会”作为最高咨询机构。
托卡耶夫的说法是“摆脱超级总统制痕迹”,建设“公正哈萨克斯坦”,但国内外最关注的,从来不是这些政治架构调整,而是俄语地位那微妙的一降。
这一变化并非凭空而来,哈萨克斯坦独立时俄罗斯族占比接近40%,一度比哈萨克族还多,三十多年间,大量俄罗斯族外流,海外哈萨克族回归,主体民族生育率更高。
到2026年初,哈萨克斯坦人口约2045万,哈萨克族占71.5%,约1466万人,俄罗斯族只剩14.4%,约294万人。
但他当时也留了余地,说俄语具有官方语言地位,不应妨碍依法使用,他还提了一句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的边界是世界上最长的边界,俄语是联合国六种官方语言之一,需要理性看待。
这番话当时听着像是在安抚莫斯科,但回过头来看,新宪法草案2026年1月就由托卡耶夫本人提出了,2025年9月那番话,更像是在动手之前先把调子定好。
2026年3月15日,全国超过912万人走向投票站,投票率73.12%,赞成票795万张,支持率87.15%,反对的只有89.8万人,这个数字在任何一个国家都算压倒性胜利。
托卡耶夫当天签署法令,新宪法7月1日正式生效。
7月1日当天,托卡耶夫发表演讲说新宪法是“公正哈萨克斯坦”的基石,确立了法治、秩序和公民权利,两院制议会完成历史使命,由一院制“库鲁尔泰”取代。
托卡耶夫2019年上台,接手的是一个被纳扎尔巴耶夫家族渗透到骨子里的权力体系,老纳在台上近三十年,哈萨克斯坦的能源、金融、安全部门全是他的人。
托卡耶夫表面上是总统,实际处处受掣肘,2022年1月“一月骚乱”期间,纳扎尔巴耶夫把国家安全会议主席的职权移交给了托卡耶夫。
骚乱平定后,托卡耶夫把纳扎尔巴耶夫的亲属从公共部门的重要职位上调离,2022年6月修宪公投,其中一项修正案就是禁止纳扎尔巴耶夫的亲属担任政府职位。
但托卡耶夫真正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他一直在等一个窗口,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这个窗口来了,俄罗斯的兵力、资源、外交精力全部被拖进了乌克兰战场。
普京对中亚的关注度降到历史最低点。托卡耶夫抓住这个机会,一步步清理亲俄派势力,2022年“一月事件”后,他取消了纳扎尔巴耶夫的“民族领袖”终身制。
2023年又把总统任期改成一届七年不得连任,表面上是削自己的权,实际上是清理老纳家族的残余影响。
到了2026年,托卡耶夫的步子迈得更大,6月初,南高加索地区的亚美尼亚议会选举结果出炉,亲俄反对派输得一塌糊涂。
托卡耶夫在结果公布17分钟内就向亚美尼亚总理帕希尼扬发去贺信,比克里姆林宫的任何官方表态都快。
贺信里写的是“哈萨克斯坦愿继续与友好的亚美尼亚开展各领域合作”,这句话在莫斯科听来格外刺耳。
就在2026年5月,普京还联合托卡耶夫等人共同施压亚美尼亚,要求就“留守俄阵营或加入欧盟”发起公投,结果托卡耶夫转头就第一个跳出来祝贺亚美尼亚亲欧派获胜。
2026年5月27日到29日,普京对哈萨克斯坦进行了国事访问,托卡耶夫亲自到阿斯塔纳机场迎接。两国元首举行了小范围会谈和大范围会谈。
普京这次访问的规格很高,这是他当前总统任期内第二次对哈萨克斯坦进行国事访问,打破了外交礼仪上的惯例。
到了6月30日,新宪法生效前一天,托卡耶夫又和普京通了电话,克里姆林宫的通稿重点谈经贸和能源合作,普京5月访哈期间达成的共识“为两国各领域合作注入了强劲动力”。
乌克兰战场打了四年多,俄罗斯的国力被持续消耗,对中亚的控制力降到苏联解体以来的最低点。
普京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在电话里跟托卡耶夫谈能源合作,俄罗斯的坦克还在乌克兰战场上打转,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哈萨克斯坦的宪法里用的是“наравне”还是“наряду”?
哈萨克斯坦不是孤例,整个中亚五国,步调出奇一致地在做同一件事,去俄罗斯化。
乌兹别克斯坦2026年1月通过决议,三个月内清除全国与苏联、俄罗斯及俄语相关的地名标志,塔什干的“斯大林广场”变成了“阿姆河广场”,撒马尔罕的“高尔基大街”改成了“鲁达基大街”。
市政工人三班倒换路牌。更彻底的是军事领域,沿用近百年的“将军”“上校”等俄式军衔被废除,换成了带有突厥古老根源的头衔,从8月1日起,所有公务员考试不再提供俄语选项。
塔吉克斯坦总统2007年就把自己的名字从斯拉夫式的“拉赫莫诺夫”改成“拉赫蒙”,2016年直接规定新生儿不许用“诺夫”“耶娃”这类斯拉夫后缀。
土库曼斯坦90年代就废了俄语的官方语言地位,吉尔吉斯斯坦虽然走得慢一些,但方向也是一致的,整个中亚地区的俄语使用正在快速萎缩。
而这些国家不约而同地选择在2026年前后加速推进去俄化,不是巧合,俄乌冲突给了它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窗口。
更关键的是经济层面的变化,哈萨克斯坦自俄进口占比从2021年的43%降至2025年上半年的29%。
塔吉克斯坦2025年对华贸易占比24.6%,对俄只有21.4%,中国首次成为第一大贸易伙伴,乌兹别克斯坦2025年前三季度外贸中,中国占19.1%,俄罗斯退居第二只有15.7%。
经济上对俄罗斯的依赖在下降,政治上去俄化的底气自然就更足,哈萨克斯坦在这件事上走得最稳,也最老谋深算。
1997年废了双重国籍,逼着不少俄罗斯族要么入籍要么回俄罗斯,2009年俄罗斯族掉到379万。
后来又迁都阿斯塔纳,往北迁了快三十年,现在北方三州哈萨克族占比已经超过55%,一步一步,不急不躁,但方向从来没变过。
2026年7月7日,哈萨克斯坦宪法法院裁定,托卡耶夫2029年任期结束后可以再次参选。理由是旧宪法时期的任期不计入新宪法框架下的任期计算。
新宪法规定总统任期七年且不得连任,但托卡耶夫2019年和2022年的任期都是在旧宪法下完成的,不算数。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托卡耶夫至少还能再干七年,他今年73岁,到2029年76岁,再干七年就是83岁,他有足够的时间把去俄化这件事做完。
一个当了七年总统的人,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一部新宪法把俄语从法律上降了格,他没有搞街头革命,没有搞武装冲突,就是安安静静地走完了修宪公投的全部法律程序。
87.15%的支持率摆在那里,这不是托卡耶夫一个人的选择,这是哈萨克斯坦绝大多数选民的选择。
乌克兰对外情报局的分析说,新宪法为托卡耶夫提供了制度基础,让他可以不直接对抗地逐步疏远俄罗斯。
普京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在电话里跟托卡耶夫谈能源合作,俄罗斯的坦克还在乌克兰战场上打转,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哈萨克斯坦的宪法里用的是哪个词?
托卡耶夫用7年时间等到了一个窗口,用一部宪法撬动了哈萨克斯坦35年来最大的语言政策调整,294万俄罗斯族人口的命运,就此被重新书写,而普京,只能看着。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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