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更痒了。
“先说清楚。”我把手机收回来,“我不是拿你寻开心。你现在缺钱,我现在缺儿子,咱俩凑一凑,都省事。”
顾寒枝笑了一下。
她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你输不起。”我说,“你这样的人,摔下来一天都受不了。你能坐在这儿,说明你还想赢。能赢的办法就在眼前,你会抓。”
她没接这句,伸手:“给我看账户。”
我把手机递过去。
翻完以后,她把手机放下,终于坐回了椅子上。
“有三个条件。第一,钱一次打过来。第二,我要做什么,你少插手。第三,孩子生下来之前,抚养的事你没资格定。”
我咽了口唾沫:“行。”
她看着我:“还有,赵大勇,我答应,不代表我认了你这个人。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一辈子。”
“你记着。”我点头,“等你以后挣钱了,多记我一点好。”
她站起身,拎起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带身份证、银行卡,还有脑子。合同我来准备。”
我跟着她往外走:“顾总,那两条华子你还要不要。”
“拿回去给你爹。”她头也没回,“让他少操心,省得死得早。”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口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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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带来的律师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领导都像领导,嘴一张,全是我听不懂的话。我这边也没含糊,直接把县城最有名的老法棍请来了。老头以前给人写欠条出名,后来混成了律师,见面先夸我有魄力,说我这是拿一辈子押一把大的。
合同写了八页。
我只记住了几条。
九千万,我当天转。
怀孕之前,她住我名下的大平层。
怀孕之后,她的一切决定以她自己为准。
孩子出生后,再谈后续。
钱转出去的时候,我爹站在旁边看着手机,嘴唇一直哆嗦。
“儿啊,这么多钱砸出去,你可得给我弄个带把的回来。”
我说:“爹,你放心,顾寒枝那脑子生出来的孩子,肯定差不了。”
我爹点点头:“长相也差不了。以后咱老赵家的坟头都得长脸。”
顾寒枝搬进来的那天,只带了一个箱子和一个女助理。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挑了最里面那间当书房,第二件事是把门锁换了。
我爹有点不高兴,背着手在门口转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这儿是咱家。”
顾寒枝连头都没抬:“现在也是我工作室。”
从那天起,我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就没消停过。
电话一个接一个。
旧部一个接一个回来。
陆明泽来过一次,说要接她回去休养。顾寒枝连门都没让他进,只隔着门说了一句:“再来一次,我把你那点脏账贴到你爸的灵堂上。”
怀孕这事,她处理得也冷。
她拿着日历跟我说时间,像在安排一趟出差。
轮到那天,她敲我房门
进门,关灯,十几分钟。
她一句废话没有,结束就去洗澡。
按理说,我占了天大便宜。可每回看她那张没表情的脸,我都像个被临时征用的工具。
三个月后,她把一张单子放到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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