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死了,北静王水溶竟亲自路祭。

要知道,秦可卿作为宁国府长孙媳,在贾府年轻一代里还算重要,但论身份地位那毕竟还嫩着呢,论在人心里的重视程度,恐怕也只有贾珍、宝玉和王熙凤三人(她与贾珍有不伦关系,是宝玉在太虚幻境的伴侣,是凤姐唯一的闺蜜)。

就是说,秦可卿是够不上一位亲王出面路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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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目,说的人不少。其中一种说法是,秦可卿是公主身份,所以北静王对这个晚辈亲自路祭,看起来超越了规制,却也合情合理。

我不参与“索隐派”的讨论。一则不懂,二则没兴趣,自然也不敢表什么态。但这件事我必须明确:秦可卿是公主这个观点,我不认同。

虽说秦可卿身世确实存疑,是她父亲秦业从养生堂(也就是孤儿院)抱来的,留下了猜测空间。但再怎么着,公主也不至于被送到孤儿院去吧?

再说,送孤儿院自然是不欲有人知晓底细,可偏偏北静王知道,且高调路祭。那就又说不通了。

另外,北静王也不至于因为久闻秦可卿美貌(“形容袅娜,性格风流”“鲜艳妩媚大似宝钗,风流袅娜又如黛玉”)所以安排路祭。并没有迹象显示他是这样的好色之徒。

况且,等人家死了再来表示仰慕之意,恐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实际上北静王路祭,跟死者秦可卿本人是没什么关系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奔着贾府(特别是荣国府)而来的。

尽管我对北静王印象不错,长得帅,性情好(书中写“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性情谦和''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真好秀丽人物”),但不容回避的是,这个人物毕竟是亲王,是讲政治的人啊。

北静王虽为亲王,却“不以官俗国体所缚”,他对“衔玉而诞”的贾宝玉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

他在路祭现场,不与贾珍、贾蓉等正主寒暄,却主动向贾政询问:“哪一位是衔玉而诞者?”然后召见宝玉,大赞“果然如宝似玉”,并亲赠御赐鹡鸰香念珠。

此物非寻常礼品,乃“圣上亲赐”,象征皇权恩宠。然后他又强调,贾政要允许宝玉多去他王府玩,多结交能人异士。

显然,北静王是借机结纳荣国府的未来当家人。将这位“天命之子”的贾府嫡孙,纳入自己的政治人脉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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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们因为看多了宝玉的种种“没出息”表现,觉得他胸无大志,有什么值得结交的,其实就算是圣贤,在身边人眼里也不过是普通人,所以你看不上的宝玉,却不见得别人不拿来当宝贝。

果然此番邂逅后,宝玉就成了北静王府常客。

后来他在王熙凤生日那天私自出府祭奠金钏儿,理由居然是因为北静王死了一个妾去祭奠了,可见熟络程度之高。

如果形势不走坏,宝玉顺利当上荣国府之主,自然会是北静王可靠的政治盟友。

秦可卿仅为宁国府孙媳,按清代宗法礼制,王公贵族不得擅自参与非皇族成员的丧仪。

而北静王不仅亲临路祭,更“五更入朝,公事一毕,便换了素服,坐大轿鸣锣张伞而来”,仪仗逾制,形同国葬。

相较之下,贾敬之死,皇帝特旨“王公以下准其祭吊”,这才合法。

北静王此举,实为公然挑战礼法权威,暴露其“不以王位自居”表象下的政治傲慢。

此非情义,而是试探贾府是否已成其政治同盟,也是对皇权底线的无声挑衅。

这是我看到的观点,尽管有点影响北静王的美好形象,但我觉得确实很可能。

况且,这种政治人物的操作,与他的其他方面可以分开看。

下面一个观点同样是看到的,对我这样的“文本派”来说偏深奥神秘,放在下面供参考。

秦可卿葬礼之奢,远超其身份,被红学界普遍视为“影射皇室丧仪”,北静王的出席,与贾元春随后晋封贤德妃形成时间闭环。

有人说,北静王借祭奠秦氏,向宫中传递贾府“可为所用”的信号,促成元春封妃,从而构建“王府—贾府—宫闱”三位一体的政治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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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所赠“鹡鸰香串”,有“顺治”与“崇祯”之政治符号。暗示北静王一脉或为前朝遗脉,其“贤王”面具下,暗藏复辟之志。

这可厉害了吧。

反正有一点是可以确信的,北静王路祭秦可卿,主要不是悼亡,而为“拉新”。温情脉脉之下,是权力暗流。

对此朋友你怎么看呢?欢迎留言讨论!

(网图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