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一株开在神魔战场上的双生花
她温柔心软,血肉皆是续命灵药。而我则天性残忍,呼吸间都带着剧毒。
后来,重伤濒死的神族太子意外掉到我们面前。
我本想趁男人还没醒,把他杀了当花肥,
姐姐却偏偏对他一见钟情,硬是用自己的血将他救活。
神族太子醒来后,认定姐姐是救命恩人,说要娶她为神后。
为了前往神界,姐姐求我将自己封印起来。
我在主动陷入沉睡前,再三提醒她:
“不要轻易相信男人。”
姐姐却笑着说,等她成了神后,
就求玄宸替我们分开身体,让我也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本以为封印自己后,姐姐就可以被神族接纳,
可我没想到自己三百年后再醒来时,不仅感受不到姐姐的魂魄,
而手腕上的刀口密密麻麻,全是因为放血而留下的旧伤。
……
我刚睁眼,还没来得及动,膝弯便挨了一脚。
那仙婢踩着我小腿,满脸不耐。
“贱货,醒了就别装死。”
“清瑶上仙还等着你的血续命呢,耽误了时辰,你担得起吗?”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刀口,没有说话。
血正顺着腕骨一滴滴往玉碗里落,
身上的白衣早被浸透,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我在识海里叫了一声。
“阿姐。”
没有回应。
我心里一沉,又叫了一声。
“莲辞姐姐。”
还是没有。
那仙婢见我发怔,抬手就往我脸上扇来。
“看什么看?”
“这三百年若不是清瑶上仙离不开你的血,神君又怎会留你到现在?”
“你还真以为神君爱你,要娶你一个从死人堆里长出来的花妖做神后吗?”
我抬眼看她,嗓子哑得厉害。
“这三百年,都是你们来取血?”
仙婢嗤笑。
“是又如何?”
“你从前不是最听话么?让你放一碗就放一碗,今日倒知道疼了?”
说着,她重新拿起刀,又往我旧伤上划了一寸。
剧痛炸开的那一瞬,我指尖狠狠攥紧。
姐姐最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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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落一片花瓣,她都要皱眉半天。
可这些人,竟这样一刀一刀割了她三百年。
仙婢见我不动,以为我认命了,语气越发轻慢。
“少装可怜。”
“你一个妖物,能给清瑶上仙当血奴,是你的福气。”
福气?
我忽然笑出了声。
她皱眉:“你笑什么?”
我抬起流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她一愣,下意识后退。
“你——”
只说了一个字,她的脸色便猛地变了。
那点血顺着她嘴唇渗进去,她立刻捂住脖子,踉跄跪倒,
七窍渗出黑血,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喘气声。
旁边几个仙侍吓得连连后退。
“她疯了!”
“快去禀报神君!”
我低头看着地上抽搐的仙婢,轻声道:
“你们喝惯了她的血,竟不知这副身体里还有我。”
我抬眼扫过这座宫殿。
狭窄,阴冷,脏得像一座坟。
地砖缝里全是干涸发黑的血,墙上还刻着一道一道细细的划痕,
密密麻麻,从床边一直排到窗下。
我走过去,指尖抚过那些痕迹。
全是姐姐在虚弱得快握不住东西时,仍咬着牙,一天一天刻下来的。
每一道,都是一天。
我指尖发颤。
姐姐被关在这里,数着这样的日子,活了三百年。
这时,一个穿青衣的小仙侍跌跌撞撞跑进来,
她看见地上那具尸体,先是吓得一抖,
等看清我时,眼圈一下就红了。
“紫堇姑娘,您已经睡了三百年……”
她扑通跪下。
我认得她。
木萤,当初被姐姐救下的树妖。
我盯着她:“为什么我在体内,感受不到姐姐的魂魄?”
木萤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声音发抖。
“七日前,神君亲手取了姑娘半颗花心,给清瑶上仙续命……”
我耳边嗡地一声。
难怪我叫不醒姐姐。
她的花心被活生生剜走一半,魂魄自然也被撕碎了大半。
木萤哭着又补了一句。
“司命仙官说,若清瑶上仙还撑不住,七日后就要再取剩下那半颗心。”
我慢慢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点温度都没有。
“好。”
木萤一怔。
我看着墙上那些血痕,轻声道:
“那我就替姐姐,去参加这场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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