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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成都热得遭不住,外头太阳晒起人发昏,渝都、城里各大平价舞厅的大姐些,全部都在倒苦水,不管哪家场子,靠跳舞糊口的人,现在想挣点零花钱难上天。

好多老板也晓得大姐些不好过,干脆改了营业时间,早上九点开门一直守到下午六点,一票制中途不赶人,就是想多留点时间给大姐碰客源,怕她们挣不到钱第二天直接不来,场子直接冷火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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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切天天和舞厅晃,一眼就看到五十二岁的张桂芬瘫在塑料椅子上。她体态臃肿,腰腹堆起一圈软肉,肩膀垮起,整张脸皮肉松垮下垂,眼角皱纹挤成条条沟壑,烫了一头老式爆炸小卷,穿件宽松起球的红花短袖,肉堆起把衣服绷得紧紧的。她手指头反复滑手机屏幕,嘴巴垮起垮起跟旁边姐妹摆龙门阵:“我九点半就进场守到,坐到现在四个钟头,一曲都没开张,连十五块的门票本钱都没挣回来,中午回去买菜钱都摸不出来,不止我一个,旁边几个姐妹全部跟我一样坐冷板凳。”

成都现在天天和、迪乐汇、红月亮、宣乐汇这几家,统一都是早上九点半开场,下午五点半收摊,全天连场不清人,门票十五块耍一整天,舞曲一曲三分钟。唯独爱悦舞厅还关到门,不晓得啥时候才重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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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望休息区一坝子大姐,十个人里头九个都是五十往上走的,体态大多臃肿发福,身上赘肉一层叠一层,皮肤暗沉松弛,没得啥子精致打扮,尽是旧T恤、宽松弹力舞裤。四十出头的都少得可怜,三十多岁的年轻小妹更是影子都看不到。

迪乐汇里头五十六岁的李素华,比张桂芬还要显老态,整个人圆滚滚的,腿上全是松垮赘肉,双下巴堆到颈杆上,常年素面朝天,只随便扎个乱糟糟的马尾,穿灰扑扑的宽大棉衫,遮不住身上臃肿的骨架。她端到自带的搪瓷水杯抿凉水,叹气叹个不停:“现在来舞厅的男客,十个有八个纯粹是来避暑蹭空调的,花十五块买张票,再点一杯十块钱的花茶,坐到椅子上耍一下午手机听歌,喊跳舞全部摆脑壳推脱,一分跳舞费都舍不得掏。我们主动上前搭话,人家都敷衍两句躲开,根本不搭理我们。”

红月亮驻场五十四岁的周永琼,也是一身臃肿体态,肚子鼓出一大块,手臂松垮坠起,脸上眼袋厚重,平时抹点廉价口红遮皱纹,穿碎花宽松上衣。她在舞厅混了七年,见证了往年的好生意,现在天天跟一众老姐妹吐槽行情:“前两年生意松活的时候,一上午随便跳十多曲,一天生活费稳稳到手。今年外头上班挣钱恼火,男客荷包捂得死紧,除开门票茶水三十、五十块基础开销,多一分都不肯花。全场坐得满满当当,舞池里头却稀稀拉拉看不到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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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乐汇墙角坐到四十九岁的刘德秀,身形肥胖笨重,走路都有点拖沓,皮肉全部往下垮,穿超大码深色短袖,家里老伴常年吃药,娃儿打零工收入微薄,一家人吃喝全靠她舞厅跳舞补贴。她垂到眼皮刷短视频,表面看起安安静静,心头焦得火烧火辣:“有时候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大哥点舞,也就一两曲就收场,这都算运气好的;运气撇的时候,从上午坐到傍晚,一单生意都不开张。我们跳舞本来就是做小生意,既要会说话懂分寸,也要靠运气,更要守熟客,少一样都挣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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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刚入行没得好久的中年大姐,最遭不住这种落差。五十一岁的陈大姐,一身虚胖,身上肉松垮垮没得线条,脸上皱纹密布,一开始以为全天连场机会多,天天准时到场蹲守,结果连续几天开不到几单,满心的期待全部落空。休息的时候一群大姐围到一堆诉苦:“今年舞厅的钱太难挣了,想改行进厂人家嫌年纪大,做保洁又累工资又低,做点小生意还要本钱,左右都是难,只有硬到头皮守到舞厅耗时间。”

舞厅空调吹起凉快,老歌循环播放,人来人往看起热闹得很,可这份热闹跟一众臃肿苍老、靠伴舞谋生的大姐一点不沾边。十五块全天通票留住了避暑看热闹的客人,却留不住消费;八九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到头来大多只是干坐一天,连入场的门票钱都捞不回来,藏在舞厅里头的,全是底层普通人讨生活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