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老山战场上的英雄杨启良,孤身消灭18名敌人,转业后却遭遇地方恶霸刁难的真实经历!

2008年初冬,台州港口一间被海风侵蚀的废旧仓库突击检查。昏黄灯泡下,几名执法人员围着成排纸箱拍照取证,箱面大字写着“万灵丹”“包治百病”。带队的中年人抬手示意:“别靠太近,里面还有化学粉尘。”他叫杨启良,工商局普通科长,外人只记得他不苟言笑,却不知道他为何在危险面前纹丝不动。

资料封存完,他驱车返家。夜色里,一辆面包车横在巷口,车上跳下三名壮汉,堵死去路。“杨科长,生意难做,给个方便。”其中一人阴声说。杨启良闷声答:“法律若能让,你们先试试。”一句话没说完,他已经迈步上前。三人对视几秒,终究没敢动手,悻悻退去。同行的小刘愣在原地:“科长,您不怕?”杨启良只说:“枪林弹雨都走过,还怕这个?”话音落下,车灯映出他左臂一道旧伤疤,像一条蜿蜒的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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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疤的来历,要追到1985年3月。那时的中越边境炮火不断,老山成了南疆最炽热的战场。166高地险要如刀锋,越军昼夜冲击,火力点一旦丢失,整条防线就会被撕开。步兵第1师2团3连的班长杨启良,二十出头,奉命带人守住一条山脊。敌人第一波炮击撕碎树冠,碎石如雨;第二波步炮协同,火力盖顶;第三波索性挥舞寒光刺刀,妄图近身拼杀。连队折损过半,通讯员负伤失声,杨启良顶在阵地最前沿,端起班用轻机枪扫倒一片来袭者。

弹链打空,他抓起手雷连续掷出,十八名对手倒在阵地前沿。第四波冲锋时,他被爆炸震得双耳轰鸣,只得抓过步话机吼道:“按预案照射,炮火掩护!”呼啸而至的155毫米炮弹在山脊前轰然炸裂,硝烟中,越军退散。救护组赶到时,杨启良靠在塌方的胸墙后,左臂血肉模糊,却仍紧握步枪。此役结束,他被记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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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渐远,1996年,他脱下戎装,回到家乡。那一年,台州正被市场经济的热浪推着往前跑,新厂房如雨后春笋,假冒伪劣也随之潜滋暗长。杨启良被分配到市工商局,负责市场稽查。他认法规如军令,巡市时抄起封条不眨眼,碰到值钱的“人情”却一概推回。有人送厚礼,被挡在门外;有人放话威胁,他照旧公事公办。

1999年夏天的围堵风波最为凶险。夜幕下,十几台摩托与面包车将他堵在办公楼下,车灯齐亮,照得人影幢幢。领头的光头男子嚣张叫板:“放人放货,不然别想走!”杨启良摘下眼镜,盯着对方:“当年我在老山看着自己兄弟倒下,都没退一步。你们,还不够。”一句冷言,如石落水面,瞬时平静,混混们摇摆片刻灰溜溜散去。几日后,公安雷霆收网,此事暂告平息,却把他的硬脾气传成市里茶余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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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人手终归有限,他将更多心力放在受害者身上。2002年,山区爆出“神药”诈骗案,百余位老人损失惨重。杨启良带队翻山越岭,走访十多个乡镇,搜集票据、化验样品,与检察院、法院多头对接,终于让主犯伏法,追回血汗钱。返程途中,一个老大娘塞给他一袋红薯干,“枪林子里都没要命,这点路算啥。”他笑着接过,却把那袋红薯分给了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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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直到2005年整理档案,才在一张已经泛黄的表彰令上看到他的名字:“一等功臣杨启良。”走廊里有人惊呼,他摆摆手:“那都是老黄历,快工作吧。”只有深夜静室,他偶尔会打开抽屉,拭去勋章上的暗痕,然后合上盒盖,把注意力拉回桌面那沾满折角的案卷。

如今,他已退休。清晨常在海堤上跑步,步伐依旧有劲,碰到熟人也只是点头。渔船汽笛声回荡,他抬眼望向东南方向,那边有座曾让年轻战士血染黄土的老山。海风里,他摸了摸左臂的旧伤疤,继续跑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