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的承诺,萧惊珩神色越发复杂。
我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勉力笑道: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萧惊珩迟疑着道:放心。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府里这些年从无内宅龌龊,也无账目亏空,始终安稳无忧。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色越发难看,却仍是坐着不动。
我不禁担心,他难道要我自杀给林芝漓让位?
好在萧惊珩只是语气艰涩道:
林芝漓若愿意,她是良家女,不能做妾的。
我长出一口气:放心,既说了娶,她就是你的妻。
因着不必死,我也有心情同萧惊珩玩笑:
知道你心疼人。我也不会作孽。
她毕竟跟我有渊源,看在苏婉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薄待她。
萧惊珩看了我好一会,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我竟不知,夫人原来这么贤惠。
他阴沉着脸甩袖离开。
我也恼火了,非得我纠缠不舍,他才能得了抛弃我的乐趣吗?
罢罢罢,等我替他娶了林芝漓,就跟他两清了。
六七日后,听说林芝漓与萧惊珩已经熟络到花下同饮一杯茶。
我让挽月去请苏婉过来,试探问她:
芝漓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在相看的人。
苏婉一惊,刚想说话。
屋外突然热闹起来,不等我惊喜,策安已经旋风般地跑进来:
母亲!我回来了!
策安见屋里有生人,只是明朗一笑:
这就是母亲的好友,已故七品翰林林之远大人的遗孀吧?
苏姨好!
苏婉忙应下,看向策安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艳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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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皱眉,策安平日最爱装寡言深沉,怎么今天说话夹枪带棒的。
策安搬了凳子坐到我旁边,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苏姨,我一见您就觉得亲切。林家姐姐在哪呢?
我闻言便知,策安已经知道府里的事了。
而苏婉看看我和策安,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她笑道:
你林姐姐在屋里做绣活呢,好长时间了,我得让她去园子里转转。
苏婉出门前,还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愈发头疼,她竟然以为我想把林芝漓许配给策安。
苏婉走后,策安冷声道:
母亲,父亲糊涂,你就这么纵着他?我们府里会被言官的折子淹了的。
我笑了:那又如何,我往后又不住这了。
策安拍案而起:你要休夫?
我柔声安抚:只是和离。
策安更怒:我去会会那个贱人!
我以为策安只是去试探。
不料挽月来告诉我:小郎君指着林芝漓骂了一通,骂得可难听了。
还说三天之内,要她们母女两个都搬走。
我暗叫不好,赶忙去安抚苏婉母女。
林芝漓正在气头上,直接动手推我:
你少假惺惺了。这将军府姓萧不姓温,想让我走,除非将军亲自来。
我踉跄两步勉强站稳,盯了林芝漓一眼:
看来是我太过宽容了。
见我动怒,林芝漓也怕了,她咬着嘴唇,泫然欲泣。
下一瞬,她眼里爆发出热烈狂喜。
萧惊珩低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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