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从太原回到昆明,没过两天,老万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平河啊。”“哎,大哥。”老万沉声说道:“你抽空回来一趟。”“怎么了,大哥?你要是着急,我现在马上就回去。”“着急倒谈不上,但我跟你说个事,这事儿现在可大可小。”老万语气压得很重,“我西湖边上的别墅区,不是动工了吗?一直给咱们供货的建材老板,你也清楚,我俩打交道从来都是现款结清、一把一结,我甚至经常提前打款,从没拖欠过一分钱。”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结果你猜怎么着?”老万语气陡然发火,“这批建材挂车拉着货,途经南京地界,一伙流氓把车劫了,车和人放回来了,把整车建材卸了,转头私自给我卖了!”“哎哟,我艹,劫了多少?”“整整十五台大挂!十五台大挂的整车货物,全是钢筋、型材这类实打实的硬货、值钱物料。”“知道是谁劫的吗?”“我打听清楚了,带头的姓董,外号叫董大嘴,真名暂时没摸清。你去帮我问问。”王平河问:“大概损失多少钱?”老万说:“保守估计得一千三四百万。平河,钱倒是次要的。这事丢的是咱们德龙集团的脸面!货能不能追回来都是小事,重点是这个董大嘴,你给我往死里收拾他,听明白了吗?”“行,我马上着手联系,大哥,你别着急。”王平河立刻应声,“真有需要,我立马赶回你那边。”“你自己看着办。”老万挂了电话。电话挂断的瞬间,王平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连德龙集团的建材都敢明目张胆动手劫!那个年代,道上这种乱象并不少见。八九十年代的街头,乱象丛生,堪比土匪横行。尤其是建材、钢筋、钢材、铝锭这类高价值货物,经常在路上被人截停。一群人持刀拦车,刀直接架在司机脖子上,硬生生劫货扣车。王平河对南京地界人生地不熟,小彤根基太浅,根本撑不起这事,绝对办不妥。思索片刻,王平河拨通了开夜总会的六哥的电话。“六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别别别,平哥,你跟我太客气了。喊我老六就成,别叫六哥。”“好坏我就不跟你见外,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平哥,有事直说就行,别跟我客气。”“找你打听个人。你们南京当地的,姓董,外号董大嘴,你听过没?”“董大嘴?”老六沉吟一声,“这名我耳熟得很。怎么了,平哥?你直接说事 ,我给你办。”“不怕你笑话。我大哥的德龙集团一批建材途经你们南京地界,被这个董大嘴带人在省道上直接劫了。人跟货车司机他倒是放回来了,但是所有货全被他变卖吞了,一点没剩。”“平哥,你别急,你给我半天时间,今晚七点之前,我给你准信,你等我电话就行。”“辛苦你了,六哥。”“咱俩啥关系?不用这么见外。”挂断电话,老六立马着手奔走打探。他对王平河一直是满心仰慕、欣赏,甚至带着几分忌惮,早就想找机会深交、帮王平河办事,如今正是绝佳的机会。老六在当地黑白两道通吃,当地但凡有点名号、能说上话的人,他基本都熟,为人圆滑通透,在圈子里左右逢源、如鱼得水。也就是社会人口中的“大皮鞋”。老六接连找了好几个靠谱的老友打听内情,可所有人的口径出奇一致,甚至有两个人特地跑到夜总会找到他,全都劝他:“老六,听哥一句劝,这事儿你最好别掺和。”老六当即追问:“为什么?”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老友沉声道:“这个董大嘴,刚从里面放出来没多久,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月。他不是单打独斗,手下是一整伙亡命徒。当年他就是靠拦路劫货起家的。一伙人作案,销户了两个人后被抓,整整蹲了九年大牢。当年一起进去的三十多个人,死了三四个,活着出来的也就二十六七个,个个都是狠角色。你没听过吗?”“我应该是听过,但是没有什么印象了。他现在做什么?”“他现在没正经来钱道,手头缺钱急红眼了,不然谁敢干这事?纯属铤而走险。”老六听完压根没当回事,“你有他电话吗?我来找他。”“不是,老六,你管这事干啥呀?德龙集团那么大,一年不得在社会人撒点钱啊?”老六说:“你懂个屁!德龙集团管社会事务的王平河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他找我帮忙,我亲口答应的事,我能反悔、能不管吗?”“你告诉他是谁不就行了吗?”“你呀,你别管我的事。你把他电话给我要来就行。”“不用要,我这就有。”“给我,我来联系他。”“老六,我这是为你好!这董大嘴根本不是善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亡命徒,就是个疯鬼,你招惹他没好处!”“少废话,把他联系方式给我。”老六态度坚决,“我不用你掺和,我自己联系他。”老友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把董大嘴的手机号给了他。“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老六摆摆手,直接把人撵走了。“大皮鞋”的面子,只在普通商人、一般百姓、半黑半白的圈子里管用。面对真正身居高位、层级顶尖的大佬,或是董大嘴这种坐过牢、不怕死、吃生米的亡命之徒,他那点人脉和面子,根本不值一提。老六拿着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喂,是大嘴兄弟吗?”“你谁?”对面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几分磁性的男声,语气带着极强的警惕。
王平河从太原回到昆明,没过两天,老万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平河啊。”
“哎,大哥。”
老万沉声说道:“你抽空回来一趟。”
“怎么了,大哥?你要是着急,我现在马上就回去。”
“着急倒谈不上,但我跟你说个事,这事儿现在可大可小。”老万语气压得很重,“我西湖边上的别墅区,不是动工了吗?一直给咱们供货的建材老板,你也清楚,我俩打交道从来都是现款结清、一把一结,我甚至经常提前打款,从没拖欠过一分钱。”
“结果你猜怎么着?”老万语气陡然发火,“这批建材挂车拉着货,途经南京地界,一伙流氓把车劫了,车和人放回来了,把整车建材卸了,转头私自给我卖了!”
“哎哟,我艹,劫了多少?”
“整整十五台大挂!十五台大挂的整车货物,全是钢筋、型材这类实打实的硬货、值钱物料。”
“知道是谁劫的吗?”
“我打听清楚了,带头的姓董,外号叫董大嘴,真名暂时没摸清。你去帮我问问。”
王平河问:“大概损失多少钱?”
老万说:“保守估计得一千三四百万。平河,钱倒是次要的。这事丢的是咱们德龙集团的脸面!货能不能追回来都是小事,重点是这个董大嘴,你给我往死里收拾他,听明白了吗?”
“行,我马上着手联系,大哥,你别着急。”王平河立刻应声,“真有需要,我立马赶回你那边。”
“你自己看着办。”老万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王平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胆子也太大了,连德龙集团的建材都敢明目张胆动手劫!
那个年代,道上这种乱象并不少见。八九十年代的街头,乱象丛生,堪比土匪横行。尤其是建材、钢筋、钢材、铝锭这类高价值货物,经常在路上被人截停。一群人持刀拦车,刀直接架在司机脖子上,硬生生劫货扣车。
王平河对南京地界人生地不熟,小彤根基太浅,根本撑不起这事,绝对办不妥。
思索片刻,王平河拨通了开夜总会的六哥的电话。
“六哥。”
“别别别,平哥,你跟我太客气了。喊我老六就成,别叫六哥。”
“好坏我就不跟你见外,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平哥,有事直说就行,别跟我客气。”
“找你打听个人。你们南京当地的,姓董,外号董大嘴,你听过没?”
“董大嘴?”老六沉吟一声,“这名我耳熟得很。怎么了,平哥?你直接说事 ,我给你办。”
“不怕你笑话。我大哥的德龙集团一批建材途经你们南京地界,被这个董大嘴带人在省道上直接劫了。人跟货车司机他倒是放回来了,但是所有货全被他变卖吞了,一点没剩。”
“平哥,你别急,你给我半天时间,今晚七点之前,我给你准信,你等我电话就行。”
“辛苦你了,六哥。”
“咱俩啥关系?不用这么见外。”
挂断电话,老六立马着手奔走打探。他对王平河一直是满心仰慕、欣赏,甚至带着几分忌惮,早就想找机会深交、帮王平河办事,如今正是绝佳的机会。
老六在当地黑白两道通吃,当地但凡有点名号、能说上话的人,他基本都熟,为人圆滑通透,在圈子里左右逢源、如鱼得水。也就是社会人口中的“大皮鞋”。
老六接连找了好几个靠谱的老友打听内情,可所有人的口径出奇一致,甚至有两个人特地跑到夜总会找到他,全都劝他:“老六,听哥一句劝,这事儿你最好别掺和。”
老六当即追问:“为什么?”
老友沉声道:“这个董大嘴,刚从里面放出来没多久,满打满算不超过三个月。他不是单打独斗,手下是一整伙亡命徒。当年他就是靠拦路劫货起家的。一伙人作案,销户了两个人后被抓,整整蹲了九年大牢。当年一起进去的三十多个人,死了三四个,活着出来的也就二十六七个,个个都是狠角色。你没听过吗?”
“我应该是听过,但是没有什么印象了。他现在做什么?”
“他现在没正经来钱道,手头缺钱急红眼了,不然谁敢干这事?纯属铤而走险。”
老六听完压根没当回事,“你有他电话吗?我来找他。”
“不是,老六,你管这事干啥呀?德龙集团那么大,一年不得在社会人撒点钱啊?”
老六说:“你懂个屁!德龙集团管社会事务的王平河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他找我帮忙,我亲口答应的事,我能反悔、能不管吗?”
“你告诉他是谁不就行了吗?”
“你呀,你别管我的事。你把他电话给我要来就行。”
“不用要,我这就有。”
“给我,我来联系他。”
“老六,我这是为你好!这董大嘴根本不是善茬,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亡命徒,就是个疯鬼,你招惹他没好处!”
“少废话,把他联系方式给我。”老六态度坚决,“我不用你掺和,我自己联系他。”
老友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把董大嘴的手机号给了他。
“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老六摆摆手,直接把人撵走了。
“大皮鞋”的面子,只在普通商人、一般百姓、半黑半白的圈子里管用。面对真正身居高位、层级顶尖的大佬,或是董大嘴这种坐过牢、不怕死、吃生米的亡命之徒,他那点人脉和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老六拿着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喂,是大嘴兄弟吗?”
“你谁?”对面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几分磁性的男声,语气带着极强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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