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舟的人生主动权,从7岁就不在自己手中了。

7岁那年,在中学教书的母亲对她说:

“每个小学生在毕业前必须出版一本书,否则会被警察抓走。”

身为铁路乘警的父亲配合出演,拿出手铐吓唬她。

母亲对这场教育实验很满意,称赞她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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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也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9岁出书、19岁破格被清华录取、23岁成为主流杂志主编。

她的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母亲预设的实验结果上。

但这可不是个饱含父母殷切期待的教育童话,站在蒋方舟的角度来看,这场实验恐怖和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在最初8个小时的熬煎中,没有人知道她历经了怎样的恐惧和痛苦。

实验结束,她侥幸没有落入手铐,却就此戴上天才少女的精神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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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出书到上清华,再到后来的《圆桌派》,蒋方舟难逃公众的审视。

观众企图从细枝末节中证明她不是天才少女,又暗暗期待自己的希望落空。

只有蒋方舟自己心中清楚,在父母精心谋划的制造天才计划中,自己只是一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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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会在公开发言中说:

“人生,就是在成长中不断接受自己平庸的过程。”

当时她的人设还稳固,观众以为她在凡尔赛,而如今再细看她一路走来的轨迹,才明白这句话是她与自己的和解。

她似乎一直在模仿被捧上领奖台的自己,但这种模仿是笨拙的、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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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天才少女的名号有水分,蒋方舟的早熟聪慧和敏感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在潜意识深处,她未必喜欢万众瞩目的自己。

直到硕士学位被中国人民大学撤销之后,观众感叹天才陨落,于她而言却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天才少女的人设崩了以后,蒋方舟才有可能走向真实的自己。

滤镜打破之后,真实的自己或许是粗糙的、愚笨的,但却格外踏实。

她不必再担心观众从蛛丝马迹中搜寻到她不够格的证据,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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