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担心,子豪在美国一切都好,学业顺利,工作也稳定。”

电话那头,儿子赵子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气里透着一股故作轻松的劲儿。

我紧紧握着手机,心头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好就好,你一个人在外头,我们不放心啊。”

我叫王秀兰,今年六十了。

老头子和我,为了儿子赵子豪,这辈子都搭进去了。

子豪从小就聪明,学习成绩拔尖,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为了供他出国留学,我和老头子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东拼西凑,才凑够了那笔巨额学费。

子豪这一去,就是八年。

八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们盼着他学成归来,光宗耀祖。

可他呢,八年了,只在过年的时候打过几次视频电话,每次都匆匆忙忙。

这次,我们实在忍不住了,攒了半辈子的积蓄,终于买了机票,准备去美国看看他。

“爸妈,你们真要来啊?”

子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那是必须的!我们老两口,总得看看你这八年是怎么过的,也想抱抱孙子。”

我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

“孙子?妈,我……我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子豪,你都三十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

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老头子在一旁听着,脸色铁青。

“你说你,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你当我们是外人吗?”

子豪支支吾吾,最后才说,他在美国认识了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已经住在一起了。

“妈,我打算下个月就跟她领证,到时候你们就能见到她了。”

我和老头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他过得好,有依靠,我们就放心了。

我们俩赶紧开始准备签证材料,学着在网上查攻略,心里满是期待。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出发的那天。

飞机落地,我们拖着行李箱,心里激动得不行。

子豪说他会在机场接我们。

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瘦了,也黑了,但看起来精神不错。

“爸,妈!”

子豪快步跑过来,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呦,我的儿啊,总算见到你了!”

我眼眶都红了,老头子也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欣慰。

“走吧,我带你们回我住的地方。”

我们上了子豪叫的出租车。

一路上,子豪跟我们说,他在一家科技公司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收入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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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你们看,这就是我的家。”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我和老头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惊了一下。

这房子,可不便宜啊。

“子豪,你……你买房了?”

子豪笑了笑,说:“不是买的,是租的,不过租金不低,我一个人负担不起,所以跟女朋友一起住。”

我们点点头,心里想着,租的也好,只要他过得体面就行。

子豪打开门,我们提着行李箱,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爸妈,快进来,这是我女朋友,艾米丽。”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低胸的连衣裙,身材火辣,化着精致的妆容。

她微笑着伸出手,声音甜腻:“Hello,你们好,我是艾米丽。”

我和老头子愣住了。

我们想象过子豪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但绝对不是这种类型的。

“你好,你好。”

我们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却七上八下。

艾米丽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就看向了子豪,用流利的英语说了句什么,子豪连忙点头。

“妈,艾米丽的英语说得真好,她是个海归,在一家大公司做高管。”

子豪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艾米丽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她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然后就去厨房忙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别扭。

艾米丽很漂亮,也很能干,但她对我们的态度,总像是对待远房亲戚一样,客气,却疏离。

她很少和我们用中文交流,子豪也总是充当翻译。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想跟子豪好好聊聊。

“子豪,你跟你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子豪正在看电脑,头也没抬:“妈,我们还没定下来,她现在工作很忙,我们也想多相处一段时间。”

“可你都三十了,我们老两口还能等你几年?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子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妈,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你们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

这话,听着就像是赶人走。

我心里一阵委屈,老头子在一旁也沉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我们俩在美国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除了儿子,我们还能依靠谁?

第二天,艾米丽去上班了,子豪也出门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在屋子里转转。

这房子很大,装修很豪华,但总感觉少了点家的温馨。

我走到子豪的卧室,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

子豪的房间里,除了他的私人物品,大部分都是艾米丽的东西。

我看到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子豪和艾米丽的合影,背景是一家银行。

我好奇地拿起相框,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感情那么好。

可就在我拿起相框的时候,我无意中碰到了梳妆台上的一个抽屉。

那个抽屉,竟然没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鬼使神差地拉开了。

里面没有化妆品,只有一叠文件。

我拿起第一份文件,只看了一眼,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那是一份银行的贷款申请书,上面赫然写着子豪的名字。

贷款金额,高达五十万美元。

我赶紧翻看下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租房合同,上面写着,这栋别墅的租期只有一年,而且,租金是由艾米丽一个人支付的。

我的手开始颤抖,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赶紧把文件都拿出来,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文件,都指向一个事实:子豪在美国,过得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好。

他不仅没有买房,还背负了巨额贷款。

而艾米丽,似乎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宰。

我赶紧把文件放回原处,心跳得厉害。

我得找老头子商量一下。

等老头子回来,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老头子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兔崽子,竟然敢骗我们!他是不是被那个洋女人给骗了?”

“老头子,你先别急,我们得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子豪回来,好好问问他。

可子豪那天晚上没回来,他说他跟艾米丽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了。

第二天,艾米丽一早就出门了,子豪也早早地去了公司。

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老人。

我心里像猫抓一样,坐立难安。

我拿出手机,想给子豪发信息,可又怕他误会我们偷看他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送外卖的,结果一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请问,是赵子豪先生的父母吗?”

男人语气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漠。

“是,我们是。”

“我是这家银行的律师,赵子豪先生的贷款已经逾期三个月了,银行决定启动法律程序,收回抵押的房产。”

我和老头子都傻眼了。

“什么房产?我们儿子不是租的房子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赵先生的贷款抵押的房产,就是这栋别墅。他声称这栋别墅是他婚前财产,用于抵押贷款。”

“什么?!”

我和老头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我们这才明白,子豪跟艾米丽住的这栋豪华别墅,根本不是租的,而是子豪用贷款买下的!

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说是租的?

律师继续说:“赵先生的贷款担保人,是他的妻子,艾米丽女士。”

“妻子?!”

我和老头子彻底懵了。

“你们不是说他们还没结婚吗?”

律师看了看我们,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两位老人家,赵先生和艾米丽女士,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结婚了。他们甚至还有一个孩子,一个四个月大的女儿。”

晴天霹雳!

我和老头子感觉天旋地转。

儿子在美国结婚生子,我们竟然毫不知情!

“不可能!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老头子脸色煞白,扶着墙才站稳。

“律师先生,我们能见见子豪吗?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律师摇了摇头:“赵先生目前人在国外,正在处理一笔大生意,短期内不会回来。至于这栋别墅,银行已经发了最终通知,如果明天中午之前,贷款不能结清,我们将强制执行收回房产。”

“那……那我们怎么办啊?”

我抓住律师的衣角,急切地问道。

律师叹了口气:“两位,我只能建议你们联系赵先生,让他尽快处理。我们银行不会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就网开一面的。”

说完,律师留下了一份文件,就离开了。

我和老头子面面相觑,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

我们突然意识到,子豪这些年,不仅骗了我们,还把我们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贷款买房,需要担保人,而艾米丽作为担保人,自然要求他把房产抵押给银行,作为保障。

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说是租的?

难道,他根本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我们俩坐在沙发上,心情沉重。

“老头子,我们该怎么办?这可是我们全部的养老钱啊!”

老头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秀兰,别急。我们得想办法。子豪的电话打不通,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房子被收走吧?”

我们俩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子豪公司找他。

可我们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艾米丽回来了。

她看到我们俩拿着行李箱,表情有些惊讶。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艾米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们要去找子豪,他失踪了,银行要收他的房子!”

我把律师的话告诉了艾米丽。

艾米丽听完,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冷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

她走到沙发前,拿起那份律师留下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事儿,你们不用管。”

“怎么能不管?那是我们儿子!”

老头子怒道,指着艾米丽的鼻子。

艾米丽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们的儿子?你们以为,他真的爱你们吗?”

她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们心上。

“你胡说什么!”我气得浑身发抖。

艾米丽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实话告诉你们吧,子豪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孝敬你们。”

“他之所以让你们来美国,就是想让你们帮他垫付这笔贷款!”

我和老头子彻底呆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知道这房子快要被银行收回了,所以他想让你们把养老钱拿出来,帮他还清贷款,这样,房子就保住了。”

艾米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我们心上。

“他……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老头子赶紧扶住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这些洋人,真是太狠毒了!”

艾米丽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可没逼他,是他自己愿意的。他爱我,所以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而且,你们以为,他真的爱你们吗?他出国这八年,给你们寄过一分钱吗?他只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你们!”

艾米丽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在我们心上。

我们这才明白,子豪这些年,一直在利用我们。

他出国,是我们卖房供他上的学。

他现在买房,需要贷款,他知道我们老两口手里还有点积蓄,所以才让我们过来!

“子豪,你这个白眼狼!”

老头子气得浑身颤抖,他指着艾米丽的鼻子,大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们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艾米丽笑了,笑得更加得意。

“不认我?你们没资格不认我。我是子豪的妻子,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们现在没钱还贷款,这栋房子,很快就是我的了。”

她转身,走到客厅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你们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就搬出去吧。我给你们准备了点路费,拿着钱,赶紧回国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美金,扔在茶几上。

“你们的儿子,现在正在外面逍遥快活,可没空理会你们。”

看着那叠美金,我心里一阵酸楚。

我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竟然被儿子算计,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拿起那叠美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我们不要你的臭钱!我们这就去找子豪!”

我们俩拖着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别墅。

外面天色已晚,寒风刺骨。

我们俩站在路边,看着那栋豪华的别墅,心里充满了绝望。

“老头子,我们该怎么办啊?”我哭着问道。

老头子紧紧地抱住我,声音沙哑:“秀兰,我们不能认输。我们得找子豪,问个清楚!”

我们俩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子豪的公司。

可到了公司,已经是下班时间,大门紧锁。

我们俩在公司门口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下班的保安。

“请问,赵子豪先生在吗?”

保安看了看我们,摇了摇头:“赵先生?他早就走了,今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啊,他只说,他要跟艾米丽女士离婚,然后回国发展。”

离婚?

回国?

我和老头子对视一眼,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他把公司的工作辞了?”

保安点点头:“是的,下午就办了离职手续。”

我们俩彻底傻眼了。

子豪这是要跑路啊!

他不仅骗了我们,还想跟艾米丽离婚,然后带着钱跑回国,把烂摊子留给我们和艾米丽!

“老头子,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

我们俩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我们赶紧回到别墅,艾米丽已经不在了。

我们俩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心里一片冰凉。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有些急促。

“请问,您是赵子豪的母亲吗?”

“是,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子豪的大学同学,我叫张强。我打电话给您,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快说!”

张强叹了口气:“子豪他……他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事?”

“他今天下午,在机场被抓了。”

“抓了?为什么?”

张强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子豪他卷了一笔巨款,准备跑路回国,结果被银行的人发现了,机场那边已经报警了,现在他被控制起来了。”

我和老头子听到这话,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卷款跑路?什么钱?”

“就是他贷款买房的钱,还有他工作这些年的积蓄。他把钱都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准备带着艾米丽离婚后,带着钱跑路。”

“可……可他不是说要跟艾米丽离婚吗?”

张强苦笑了一声:“离婚?他哪会跟艾米丽离婚?他只是想骗艾米丽的担保,然后卷款跑路。艾米丽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让你们来美国,想让你们替他还钱。”

“什么?!”

我和老头子彻底崩溃了。

我们不仅被儿子算计,还被艾米丽算计!

“那现在怎么办?他被抓了,钱呢?”

“钱已经被冻结了。现在,银行和艾米丽都在找你们,因为你们是他的父母,他们认为你们也参与了此事。”

“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哭着喊道。

“我知道,但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们真相。你们赶紧想办法,联系律师,否则,你们可能也要被牵连进去。”

说完,张强就挂断了电话。

我和老头子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们为了儿子,倾家荡产,结果却被他算计得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了。

艾米丽带着几个高大的男人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老东西,还敢待在这里?!”

艾米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怨毒。

“你们的儿子卷款跑路了,现在银行和警方都在找他,而你们,就是他的同谋!”

“我们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老头子站起来,挡在我们身前。

“不知道?你们的养老钱呢?是不是都给子豪了?现在,你们得把钱交出来,否则,我就让你们尝尝美国的法律!”

艾米丽的眼神里,充满了狠厉。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艾米丽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来人是张强,他竟然是律师!

“张律师,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说你是子豪的朋友吗?”艾米丽看到张强,脸色一变。

张强冷笑一声:“我是子豪的朋友,也是他的辩护律师。不过,我这次来,是代表银行和艾米丽女士,来和你们谈谈的。”

“谈什么?!”

张强走到我们面前,扶起我:“阿姨,叔叔,别怕。子豪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他已经交代了一切。”

“交代了什么?”老头子急切地问道。

“他交代了,这笔贷款,是他为了骗取艾米丽的信任,伪造的。他根本没有买房,他只是租了这栋别墅,然后伪造了贷款文件,想让艾米丽给他担保,然后卷款跑路。”

“什么?!”艾米丽尖叫起来。

“子豪他……他竟然是骗我的?”

张强点点头:“是的。他利用你们的信任,骗取了你们的养老钱,然后想带着钱跑路。而艾米丽女士,她早就发现了他的阴谋,所以才让你们来美国,想让你们替他还钱。”

“可……可他不是说他爱我吗?”艾米丽的声音都在颤抖。

张强摇了摇头:“他爱的是钱。他利用你们,也利用你,就是为了钱。”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我哭着问道。

张强看了看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两位老人家,你们的养老钱,子豪已经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不过,我已经联系了银行,冻结了那个账户。”

“什么?!”我和老头子激动得站了起来。

“现在,子豪已经被警方控制,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你们的钱,我们会尽力追回。”

张强又转向艾米丽:“艾米丽女士,你也是受害者。子豪伪造贷款文件,利用你做担保,这已经构成了欺诈。我们会联合起来,追回子豪的财产。”

艾米丽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骗局,竟然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律师给搅黄了。

“你们……你们竟然联合起来对付我?”

张强冷冷地说:“艾米丽女士,你别忘了,你也是被骗的一方。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赵子豪。”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头子在张强的帮助下,开始处理这一切。

子豪被警方带走后,我们俩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张强告诉我们,子豪的那些“生意伙伴”,也都是他伪造出来的,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收入的工作,他所有的钱,都是靠骗来的。

“你们的养老钱,我们已经追回来了大半。剩下的部分,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尽快解决。”

我和老头子听着,心里充满了感激。

张强是个热心肠的律师,他不仅帮我们追回了钱,还帮我们处理了后续的法律问题。

张律师,谢谢你,你救了我们老两口。”我拉着张强的手,激动地说。

张强笑了笑:“不用客气,你们是受害者。子豪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底线。”

艾米丽在得知子豪的真实面目后,也彻底崩溃了。

她带着孩子,搬出了别墅,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我和老头子,在张强的帮助下,终于拿回了属于我们的养老钱。

虽然儿子让我们受尽了委屈,但我们至少没有被骗光所有。

我们决定,不再等子豪了。

我们买了回国的机票,准备回到我们的小城市,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在机场,我给子豪打了个电话。

“子豪,我们不怪你,但我们也不会再等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子豪沙哑的声音:“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你错了,我们老两口差点就没家了!”

我挂断了电话,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我和老头子相视一笑,心里充满了释然。

我们终于明白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飞机缓缓起飞,我们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儿子终究是儿子,但我们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美国之行,让我们看清了人性的复杂,也让我们更珍惜彼此。

我们不再是那个被儿子蒙在鼓里的老两口了。

我们是自己人生的主宰。

在飞机上,老头子握着我的手,轻声说:“秀兰,回家吧,回家过好日子。”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那是喜悦的泪水。

我们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