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美元,约合人民币1557元。

这是OpenAI近期推出的一款硬件产品的售价,不便宜。它是一块看起来更像程序员桌面配件的半块机械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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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名为Codex Micro的设备,由OpenAI与硬件公司Work Louder联合设计,加入了针对Codex设计的快捷键、旋钮、摇杆以及状态反馈功能,试图让开发者更直接地调用AI编程能力。

如果只看产品本身,很难把它称为一款“大众消费电子”。但对OpenAI而言,这其实是它从一家单纯的模型公司,向拥有更多交互入口能力的平台公司迈进的一次尝试。

深海智库联合发起人张凤安认为,OpenAI此次探索硬件,本质上不是一次传统硬件布局。对于OpenAI来说,它与生俱来的气质就是多模态与个性化,Codex Micro是一个资深编程人员能够自然联想到的产品延伸。

张凤安认为,AI的发展正在进入新的阶段。过去,大模型主要依靠训练能力不断提升。但当大语言模型发展到一定阶段,从训练为主进入推理为主阶段后,与Agent的协同能力将变得更加重要,“未来一定是Agent定义LLM,正如软件定义硬件一样。”他说。

在他看来,Codex Micro不是OpenAI试图打造的下一代计算设备,而是在探索:当AI Agent成为新的生产力工具后,人和AI之间是否需要一种新的交互方式。

清华大学科技发展与治理研究中心主任助理陈天昊认为,所有基于大语言模型的AI,包括未来的Agent,落地都需要依附于某种硬件。

“OpenClaw也好,豆包手机也罢,它们都是附着在硬件上才充分发挥了模型的能力。”陈天昊说,硬件能为AI提供两样核心资产:一是充沛的上下文入口,让AI真正“进入”场景;二是更丰富的工具调用能力。而智能体的本质,恰恰就是“语言模型+工具+上下文”的三位一体。

“AI不能总停留在一个网页端。它要进入真实的业务场景,就必须获得场景内部的上下文,以及适配这个场景的工具集,而这些东西,正是硬件可以提供的。”陈天昊说。

也就是说OpenAI并不是在验证自己能否成为一家硬件公司,而是在测试AI能力能够延伸到哪些边界。

OpenAI不是唯一关注AI入口变化的企业。苹果希望通过Apple Intelligence,将AI能力植入已有设备生态;Google希望依靠Android和Gemini,让AI成为系统级助手;Meta押注AI眼镜,中国厂商也早就开始探索Agent手机等新的终端形态。

它们的共同目标是:在AI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之前,提前占据用户交互入口。

张凤安认为,当前中国AI公司面临的不是“有没有机会”的问题,而是商业化和全球化能力的考验。“中国AI公司没有最大短板,只有最大的考验:ARR验证、国际化能力。我相信中国AI公司一定能找到超级应用,但现在还不好说。”

陈天昊认为,国内很多厂商比OpenAI动作要快。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速度,现在核心是硬件本身的能力、模型的能力以及应用场景三者之间的适配,现在可能还没有出现一个比较好的接口。

这种“接口”的缺位,也让不同场景的商业化难度呈现出明显差异。

张凤安指出,当下中国AI企业正面临C端与B端两条商业化路线的抉择。“就像智谱和MiniMax的路径差异一样,现阶段结果已经比较明显:C端收入具有较大不确定性,而B端具有更强的确定性。”

OpenAI推出Codex Micro真正值得关注的,或许是它背后释放的产业信号:从硬件承载软件,到软件定义硬件,再到Agent重塑人机交互,计算入口正在经历迁移。

编辑|张猛 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