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驻德国大使比恩韦尼多·谭曾在正式回信中写明,根据菲律宾国家测绘与资源信息局提供的信息,斯卡伯勒礁,也就是黄岩岛,不属于菲律宾领土主权范围。
这些材料的分量来自彼此印证。驻外大使代表国家开展公务,其回函引用菲律宾政府测绘机构意见。测绘机构负责国家地图和边界技术信息。菲律宾业余无线电组织在回复国际同行时,又以环境与自然资源部门和测绘机构的确认作为依据。外交渠道、行政机关、专业组织和官方地图给出的内容基本一致,说明当时菲方没有把黄岩岛纳入本国领土范围。
菲律宾驻外使节、国家测绘机构及相关行政材料早就已经确认黄岩岛不在菲律宾领土范围内。马尼拉后来宣称拥有“长期且无可争辩的主权”,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本国历史档案留下的反证。
业余无线电活动有严格的国际规则。呼号需要国家主管机关授权,远征电台的地理位置、陆地属性和申请主体都要接受审核。黄岩岛以中国呼号申请独立DXCC实体时,美国业余无线电协会主动向菲律宾方面征询意见。菲律宾相关机构答复黄岩岛不在菲领土内,BS7H随后获得认可。
BS7H的价值集中在两处。中国政府对登岛、设台和呼号进行审批,展示了行政管理行为。菲律宾方面在国际审核过程中没有提出主权异议,反而提供了黄岩岛位于菲领土之外的正式确认。
菲律宾后来开始阻挠远征活动,并逐步提出领土声索,说明其政策发生转向。早期承认和后期声索之间存在清晰断裂。马尼拉若想证明自己的主张具有长期连续性,就必须解释为何本国大使、测绘机构和相关组织曾作出相反确认。
菲律宾对黄岩岛的政策变化,集中发生在南海议题逐渐安全化之后。早期官方边界沿用殖民时期条约划定的范围,黄岩岛位于相关界线之外。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后,菲律宾开始以地理接近、专属经济区和所谓有效管辖为依据提出主张,并在国内法和行政命名中逐步强化相关叙事。菲方在更早时期没有挑战中国对黄岩岛的主权,后来才转向公开声索。
政策转向首先与海洋资源利益有关。黄岩岛周边渔业资源丰富,潟湖又能为船只提供避风条件。随着《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确立两百海里专属经济区制度,菲律宾开始把海域权利向岛礁主权延伸。这里发生了概念置换。一个岛礁位于某国专属经济区范围内,不代表该国自动取得岛礁主权。海域权利从陆地主权产生,不能反过来用海域距离创造陆地主权。
菲律宾还借助南海仲裁案为黄岩岛主张增加法律包装。不过,仲裁庭在裁决中明确表示,其无权处理黄岩岛及南沙岛礁的领土主权归属。裁决涉及海洋权利、岛礁法律地位和传统捕鱼等事项,没有把黄岩岛主权判给菲律宾。菲律宾以仲裁结果证明自身拥有黄岩岛主权,超出了裁决处理的范围。
证据公开还有助于区分主权、海洋权利和捕鱼权。黄岩岛周边可以存在多国渔民的传统捕鱼活动,相关海域也涉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制度安排,但这些事项不能直接决定岛礁属于谁。
仲裁庭承认自身无权裁定黄岩岛主权,已经划出法律边界。菲律宾把捕鱼权、专属经济区与领土主权捆在一起,中方以旧函件、地图和无线电记录回应,能够把讨论重新拉回主权依据。
黄岩岛问题最终要看长期、连续且有依据的国家行为。中国很早就把黄岩岛列入中沙群岛,开展测绘、科考、命名和管理活动,又批准无线电远征并签发中国呼号。菲律宾自己的正式材料曾把黄岩岛排除在本国领土之外,后来才逐步提出相反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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