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1日晚,美国共和党资深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在华盛顿家中猝然离世,终年71岁。美方公布的死因是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但时间线上的微妙巧合——他刚结束对乌克兰的访问,俄军同期空袭基辅无人机工厂——仍让舆论场泛起层层涟漪。

消息传至国内,网络空间里不乏叫好之声。这位常年以强硬姿态示人的鹰派政客,确实在涉台、涉俄问题上屡放狠话,其窜访台岛的行径、将俄乌冲突责任推给中方的论调,早已成为许多人心中的“麻烦制造者”。可若将目光从情绪化的标签移开,穿透三十余年的外交轨迹,或许会看到另一番图景。

2001年阿富汗战争爆发时,美国政坛主流倾向扶持北方联盟打代理人战争,避免大规模地面驻军。格雷厄姆却联合麦凯恩等鹰派议员,在国会掀起声浪,力主美军直接进场、全面清剿塔利班。这场原本可速战速决的有限打击,硬是被拖成二十年的治安战。两万多亿美元军费如流水般倾泻,最终换来的是美军仓皇撤离,而原本可用于亚太布局的资源,却永远困在了中亚的山地间。这是新世纪以来美国首次战略分心,而格雷厄姆正是那个用力推门的人。

2003年伊拉克战争的鼓点,他敲得比谁都响。当国际社会还在权衡利弊时,他已站在国会山高呼“萨达姆必须被推翻”。后来的故事尽人皆知:美军深陷泥潭,国内反战声浪此起彼伏,而中国的战略机遇期,正是在这连番的“美国制造”危机中悄然开启。

不禁令人想起《孙子兵法》中的“乱而取之”。格雷厄姆嘴上喊着反华,行动上却在给中国拆雷——他推动的每一场战争、每一次海外干预,都在加速消耗美国的国力根基。从阿富汗到伊拉克,从叙利亚到也门,美国霸权的衰落曲线,与他四处拱火的轨迹惊人地重合。而中国,恰恰在这三十余年里实现了经济腾飞、科技突破与国防现代化。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当年英国因殖民战争耗尽国力,美国趁机崛起;如今美国深陷战争泥潭,中国的发展空间却愈发广阔。这难道仅仅是巧合?

诚然,格雷厄姆的立场绝无值得肯定之处。他是战争的鼓吹者,是平民苦难的制造者,这一点永远无法被洗白。但从中国的国家利益出发,客观审视其离世的长远影响,会发现“反中派死了就是利好”的判断过于简单。美国国会少了这个四处拱火的极端鹰派,或许会让其对外战略少几分冲动,多几分聚焦——当美国不再被中亚、中东的乱局牵制,当其能更集中资源针对亚太,中国面临的战略压力是否会悄然增加?

从另一个角度看,国际政治的逻辑远比表面复杂。敌人阵营里的疯子,有时反而是战略缓冲带;对手变得清醒务实,才更值得我们警惕。格雷厄姆的离世,对中国而言未必是喜事,反而可能是战略层面的损失——毕竟,像这样一门心思推着美国四处开战、持续消耗自身霸权根基的“好人”,以后去哪里找呢?

古人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国际政治的棋盘上,没有绝对的赢家与输家。格雷厄姆的猝然离世,或许会成为一面镜子,让我们更清醒地认识到:真正的战略智慧,不在于情绪化的欢呼,而在于穿透表象,看清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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