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我妈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睡得昏沉。
床边坐着沈知瑶。
她穿米杏色针织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削着雪梨,脸色一贯苍白柔弱,像朵一折就断的白铃兰。
六年未见,她还是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阿愿,你可算回来了。妈这些天一直念着你,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我走到床边,碰了碰我妈的手背。
“你怎么在这儿。”我没抬头,语气平淡。
“我是妈的女儿,当然要照顾她。”她声音软乎乎的,“你走了六年,家里这些事,总不能都撂着不管。”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我不孝。
我没理她,用纸巾擦了擦我妈额角的碎发。
“阿愿,”沈知瑶又开口,声音小心翼翼,“我知道你怪我嫁给傅凛,可当年是意外,孩子也是意外……”
“孩子几岁了。”我打断她,转头看向她。
她猛地僵住,脸色白了好几分,咬着唇红了眼眶。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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