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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是中国副省级城市数量最多的地区之一。
1994年，全国16个城市被确立为副省级（重庆1997年升格为直辖市，副省级城市降至15个），东北占了4个——沈阳、长春、哈尔滨、大连，号称东北F4。
当年，在全国城市GDP排名中，沈阳、大连、哈尔滨、长春分别位居第11名、第12名、第20名和第29名。东北三省，三个省会城市加上一个计划单列市，均设为副省级城市，希望东北F4引领东北快速振兴之意，不言而喻。
然而，截至2025年，沈阳、大连、哈尔滨、长春的全国城市GDP排名，分别跌至第31名、第29名、第50名和第40名。至于东北其他城市，大庆、鞍山位居第134名和第174名——1994年，大庆第21名、鞍山第33名。
殷切期盼之下，东北F4连自身排名都持续走低，兄弟城市更是完全带不起来。
原因何在？
副省级城市的特殊之处，在于行政级别更高、规划权限更强、资源入口更顺畅，更容易进入国家和省级战略视野，承接重大项目、改革试点和公共资源等。
东北F4都尝到了这块招牌的甜头。如，沈阳的华晨宝马里达工厂，大连曾承接英特尔晶圆厂及存储器项目，长春落地奥迪一汽新能源汽车项目，哈尔滨则依托哈工大机器人集团和一批全国重点实验室平台发展科技产业。这些项目不能简单地归因于副省级身份，但不可否认，高能级城市在承接重大项目上有优势。
华晨宝马里达工厂。图片来源：沈阳发布
依托行政力量拿下的项目，很容易绑定城市经济。以沈阳为例，其最强的是一众国企领衔的装备制造业，2025年，这些国企产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的比重达到68.0%，沈鼓、沈飞、机床集团等“大国重器”林立。装备制造景气度、重大订单和投资周期将深刻影响经济收益，2025年，沈阳GDP仅增长2.0%，明显低于全国平均增速，直接原因是，部分支柱产业依赖外资品牌代工，受到了全球供应链和产能周期波动影响，但更大的背景，恐怕是沈阳正在经历新旧工业动能转换阵痛。长春产业的核心支柱是以一汽为龙头的汽车产业，2025年前11个月，汽车工业产值就占据了全市工业总产值的58.5%，同样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连凭借港口优势，布局了石化、造船、软件外包领域，2025年大连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了11.7%，但近年来面临传统重化工业转型，传统软件外包优势仍在，也正向新一代信息技术和平台型生态升级。哈尔滨则有“八大厂”的历史遗产，在发电设备、飞机制造、铝镁合金加工上仍具实力，2025年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5.2%，创2019年以来较高增速，其中装备制造业增长19.6%。
撰文 | 镝数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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