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科林西亚酒店里,克里斯托弗·诺兰坐在微皱的西装里,面对全球首映前最后的等待,吐出一句:“我现在正处于极度恐惧中。”
然而,这是记者二十年来见过他最松弛、最快乐的样子。或许是《奥本海默》狂揽七座奥斯卡带来的酣畅,或许是历时六个月、跨越六国的《奥德赛》终于杀青让人彻底卸下重担。又或者,是因为那条刚刚加入家庭的巧克力色拉布拉多——查理。“最后一个孩子离开家后,我们养了条狗,”诺兰笑着坦白,“而且我决定拍《奥德赛》,正因为它是终极狗狗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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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时,他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史诗末尾,奥德修斯漂泊二十年终于回到伊萨卡,一眼认出他的正是老猎犬阿戈斯——预告片里一闪而过的幼犬画面,正是诺兰特意安排的彩蛋。“能让大家瞥见小阿戈斯,这很有趣,我很高兴他们保留了那个镜头。”
人们习惯了那个惜字如金、把“美国最平易近人的隐世导演”当作自嘲的诺兰。可今天,茶杯旁的这位名导几乎毫不设防。被问到是否仍怕面对观众,他坦承:“是观众来完成这部电影,我没什么可躲的。我不能耸耸肩说‘哦,大家没理解’,那不是我拍的电影。如果不上映时不感到害怕,那就说明我没有在冒险。”
明天,全世界的观众就将走进影院,为这场价值2.5亿美元的豪赌投下自己的一票。而那条曾被主人险些遗忘的老狗,或许会替诺兰最先触到每个离乡游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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