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这消息，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Bungie这一年实在是太难了。
先是折腾了好久的《马拉松》（Marathon）终于在3月上线，结果没能找到足够大的玩家基本盘。紧接着，工作室宣布结束《命运2》的内容开发——这可是曾经撑起整个Bungie的台柱子。没过多久，索尼又确认了一轮裁员，按当时的说法是“大量员工被裁，包括大部分命运团队成员和部分马拉松团队成员”。而最新的变动来了：《马拉松》的游戏总监Joe Ziegler，周五公开表示自己已经离开Bungie。
他在X上发了段声明，措辞倒是很体面：“我把游戏总监的火炬传给了Del Chafe III——他是一位能力极强、非常出色的接任者，会跟创意总监Julia Nardin一起带领游戏继续往前走。”
接棒的Chafe算是Bungie的绝对老炮了，在工作室干了15年。他参与过《命运》和《命运2》的开发，在《马拉松》项目里先后担任过创意总监和助理游戏总监。Nardin则是2019年加入Bungie的，从叙事主管做到叙事总监，后来接过了《马拉松》创意总监的位子。
Ziegler对这俩继任者评价很高。他说：“他们俩已经在团队里建立起了很强的领导力，准备好了带着《马拉松》进入下一个篇章，走向一个更好、更明亮的未来。我为他们骄傲，也很兴奋能看到他们掌舵这个我们一块儿创造出来的疯狂小世界。至于我呢，我要去别的地方做点新东西了，具体是哪儿、干什么，很快会告诉大家。”
如果你觉得Ziegler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那可能是因为他来Bungie之前的履历。在加入Bungie之前，他是拳头游戏那款射击游戏《Valorant》的游戏总监。他是在2024年3月宣布接手《马拉松》游戏总监一职的，接替的是被指因行为不当被解雇的Bungie老兵Christopher Barrett。这Barrett后来把Bungie和索尼告上了法庭，索赔2亿美元，声称公司解雇他是为了避开本该付他的4500万美元，同时“把矛头转移，掩盖他们在商业上的重大失败”。不过最近这桩官司和解了，索尼和Barrett达成的条件没有对外公开。
把时间线拉到现在。《马拉松》目前正在推进第二赛季“夜幕”，看上去开发团队还在尽量给游戏续着命。Bungie周四刚宣布，7月21日到8月4日期间会推一个叫“破库者”的新模式——一个实验性质的roguelite PvE体验。完整的PvE模式计划在第三赛季才正式上线。
但数据摆在那儿，确实不太好看。
根据Steam Charts的统计，上线当月，《马拉松》在Steam上的玩家峰值是77，358人——对于一个挂着Bungie招牌的科幻撤离射击游戏来说，这个开局不算炸，但也绝对够不上炸裂。真正扎眼的是近30天的数据：峰值玩家已经掉到了12，041人。对比一下，已经宣布停止内容更新的《命运2》，最近在Steam上依然能拉到167，867人的峰值，守护者们回去做最后的告别，人数还逆势反弹了一波。
索尼这边也有反应。今年5月，索尼公开表示，Bungie旗下作品的营收表现没有达到公司的预期。财务上直接记了一笔886亿日元的减值损失——这笔账对应的是2022年索尼花36亿美元买下Bungie的那桩交易。不过索尼首席财务官林涛也表了个态，说公司会继续支持Bungie，这件事上至少没有放出要放弃的信号。
所以回到Ziegler的离职这件事上，你不能说突然，它更像是Bungie眼下这盘困局里又一次可见的震荡。从《命运2》内容停更，到大规模裁员，到核心主创出走，整个2026年的上半年，这个曾经被玩家捧上神坛的工作室正在实实在在地经历一场硬着陆。
但有意思的是，新接手的Del Chafe III和Julia Nardin都不是空降兵。一个是在Bungie泡了15年的老兵，一个是从叙事线一步步走上创意总监位子的内容型领导者。在眼下这个节点，Bungie选择把项目交给内部深耕者，而不是再从外面挖一个明星制作人，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稳定大于一切。
《马拉松》显然还没走到终点。PvE模式还在做，新赛季还在推，团队还在更新。只是玩家还能给多少耐心，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比任何开发计划都更难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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