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提起这首《再别康桥》就想起徐志摩,提起徐志摩就感觉满心的遗憾,因为才华横溢的他,年纪轻轻就因空难殒命。他的一生虽然短暂,但在事业上,他达到了常人不能企及的高度。可是在感情上却让人唏嘘不已。
徐志摩原名章垿(xu),字槱(you)森,1897年1月15日生于浙江海宁一个富裕的实业家家庭,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位极具才华与影响力的诗人、散文家,也是新月派的代表人物。他的诗优美浪漫,才情斐然,但是他的感情却在浪漫之中多了些坎坷与酸涩。他一生追寻灵魂契合的爱情,可他的爱情却大都以轰轰烈烈开始以遗憾结束。
1915年,徐志摩在父母包办下迎娶了比他大一岁的张幼仪。这是他的第一段婚姻,徐志摩当时满心反感,因为当时他接受的是新式教育,向往自由浪漫,而张幼仪恪守传统思想守旧,让徐志摩感觉呆板无趣,甚至称她是乡下土包子,两个人精神世界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张幼仪与徐志摩
但是不要以为张幼仪思想传统守旧就出身普通,实际上张幼仪家是民国时期上海宝山的名门望族,整体底蕴深厚,她的一众兄长更是近代政坛、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徐家能和张家联姻,其实是徐家高攀。尽管如此,新婚之后,徐志摩还是很少关心妻子,远赴国外读书,把张幼仪独自留在异乡。
张幼仪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尽心尽力照顾家庭,接连生下两个儿子,第二个儿子是1922年3月在德国柏林出生,属于早产。但是这时的徐志摩却一心想要和林徽因相守,他认定离婚后便能和林徽因走到一起。他赶到德国柏林,不顾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的张幼仪,执意提出离婚,二人在柏林签下离婚协议。
张幼仪与徐志摩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女子离婚会受尽旁人非议,因此张幼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离婚之后,张幼仪没有就此消沉,她远赴国外学习知识,刻苦书,而深厚的家族后盾也是她的底气。婚姻失败之后,一众哥哥全力扶持她,让她跳出依附丈夫的命运,开办银行,兴办学校,成长为民国知名女银行家、活成了独立自强的女性。
多年后徐志摩谈起张幼仪,也觉得自己年轻时太过自私傲慢。忽略了张幼仪的默默付出。伤害了真心对待他的妻子。
第二段感情,是和民国顶尖才女林徽因,1920年秋,在英国留学的24岁的徐志摩,登门拜访旅居在英国的林长民,期间,第一次见到林长民16岁的女儿林徽因,此时的林徽因,清秀靓丽,年轻灵动知书达礼,既有东方大家闺秀的温婉又有新式少女的通透,能流利用英文谈诗歌、艺术、哲学等,正是徐志摩心中理想的“灵魂伴侣”模样,不禁对她一见钟情,彻底沦陷。
林徽因
所以徐志摩不顾一切和张幼仪离婚,满心期待可以和林徽因相守一生。但是林徽因年纪虽小,却十分理智。徐志摩的才华,让她欣赏不已,但是他浪漫随性的性格又让她敬而远之。此时的徐志摩已有家室,却为了她和妻子闹离婚,她觉得徐志摩在婚姻方面未免有点不靠谱。
林徽因的父亲林长民,其实早就看出徐志摩对女儿格外上心,只是没有点破。他察觉徐志摩对女儿用情太过热烈,又得知徐志摩家中已有妻子,于是提早带着林徽因离开伦敦回国,避开了徐志摩的追求。
林徽因也清楚地意识到,和已有家室的徐志摩继续纠缠只会招来流言非议。更何况他今天能抛弃结发妻子,说不定有一天也会抛弃自己,深思熟虑之后,林徽因同意了父亲的看法,选择悄然离开,后来她嫁给了踏实稳重的梁思成。
林徽因
但这份爱而未得的感情成了徐志摩心中永远的朱砂痣。穷尽一生,也没有放下。林徽因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是可望不可及的理想爱人,这段爱恋让他真正体会到了爱而不得的酸涩。
徐志摩的第三段恋情是和上海名媛陆小曼,陆小曼可不只是众人印象里奢靡明艳的上海名媛,她与唐瑛并称“南唐北陆”,是胡适口中北平独一份的风景,年少身兼外交部翻译,被称作外交皇后,半生辗转后潜心书画,成为上海画院专业画师,诗文戏曲样样精通,是集美貌、交际、艺术才华于一身的民国奇女子。
陆小曼
徐志摩和陆小曼结识时,陆小曼是王庚的妻子。王赓是徐志摩的清华同窗好友。王赓在北洋政府任职,军务应酬极多,工作繁忙,经常没空陪伴妻子,便拜托老同学徐志摩多陪着陆小曼散散心。徐志摩此时刚经历了与林徽因求而不得的遗憾,正是情感空缺期,而陆小曼性格热烈浪漫,对和王赓枯燥无趣的婚姻心生厌倦。
两人一起散步谈心,聊诗歌、看戏、互相欣赏,频繁的相处,让浪漫的诗人和热烈的名媛,慢慢互生爱慕。这件事很快在北京文艺圈传开,闹得满城风雨,虽然徐志摩已是单身状态,但陆小曼还有家庭。
徐志摩与陆小曼
双方家长全都极力反对。徐志摩的父亲非常反感陆小曼,切断了对徐志摩的经济资助。当时世俗礼教严苛,女子主动离婚要承受巨大流言,即使这样,陆小曼宁愿承受巨大压力还是执意与丈夫王赓离婚,陆王赓虽然万般不舍,最后无奈放手。
1926年,二人顶着所有压力在北京举办婚礼,证婚人是梁启超,梁启超当场严厉训诫二人,批评他们不顾前婚、行事冲动。
这段来之不易的婚姻,本以为会很幸福,但是婚后的生活却并不如意。陆小曼习惯奢华安逸的日子,日常开销巨大。而此时的徐志摩已经失去了家里的接济,为了满足妻子的奢侈生活,徐志摩只好不停的辗转各地讲课撰稿,拼命挣钱养家。
但是徐志摩常年的奔波劳碌辛苦养家,并没有换来陆小曼的感恩与体恤,她沾染鸦片,肆意挥霍,夫妻二人矛盾渐多争吵不断,曾经的浓情蜜意也消失殆尽。徐志摩身心俱疲,理想中的爱情再次成了泡影。一边辛苦奔波,一边还要处理家庭矛盾,内心满是疲惫与失望。即便如此,徐志摩对陆小曼依旧舍不得放手。
1931年,徐志摩为了去北京赶赴林徽因建筑学的演讲,为了省钱搭乘一架邮政飞机在济南上空遇到大雾,飞机撞到山顶当场爆炸坠毁,徐志摩不幸遇难,年仅34岁。
徐志摩的突然离世,妻子陆小曼因崩溃不敢前去处理后事。早已离婚的张幼仪挺身而出,冷静地安排亲属奔赴济南收殓遗体,全程主持葬礼,守住了徐志摩最后的体面。这位被徐志摩轻视半生的女子,在人生最后这件大事上,给了他最厚重的体面。徐志摩追求了一辈子浪漫的爱情,到最后也不知道原配张幼仪,才是那个真正稳重、深情、靠谱的人。
当得知徐志摩是为了赶来参加自己的演讲而遭遇空难时,林徽因当场崩溃痛哭,内心长久背负着巨大的负罪感。她冷静之后,立刻让丈夫梁思成赶赴济南失事现场,一来帮忙处理后事,二来特意嘱托梁思成,带回一块飞机烧焦的残骸,这块残片她珍藏半生,直至离世都妥善保留,这是她漫长岁月里寄托哀思的信物。
回看徐志摩这短暂的一生,他是浪漫多情的诗人,却不是有责任担当的丈夫。这一生,他追逐爱情,反抗世俗,以满腔热忱奔赴每一场心动。但他把爱情看的太简单太过于理想化,可浪漫不等于担当,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他辜负了安分守己的张幼仪,错过了清醒通透的林徽因,和陆小曼的热烈爱情,激情褪去也是一地鸡毛。半生风月一世才情,繁华落尽之后,留给世间的,是诗词,也是无尽的遗憾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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