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她笑得喘不过气来,“一位十四岁的老祖母!”一个泥瓦匠告诉她家中到处都有鬼魂出没,只有去发掘他们埋藏的财宝才能将其吓走,她却大笑着回答说自己根本不相信男人们的迷信。她如此天真率直、无拘无束,一派现代自由女性的风范,奥雷里亚诺在见到她进门的一瞬间竟手足无措。“好家伙!”她快乐地叫着,同时大张双臂,“瞧瞧我亲爱的小野人都长多大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就像个活泼的小太阳,自带阳光,走到哪儿都一扫阴霾焕然一新。天真率直,无拘无束,『好家伙』,是旧友重逢,是青春的欢呼,是接纳和欣赏。当男人们沉迷玄学,琢磨梅尔基亚德斯的手稿和羊皮卷,只有何阿乌是人间清醒,别瞎琢磨没用的,不如动手干点实事。
她记得母亲曾在信中提到飞鸟的暴亡,因此特地将行程推迟几个月,搭上一艘中途在幸福群岛停靠的航船,在岛上精心选购了二十五对最好的金丝雀,准备用来重新装点马孔多的天空。这后来成了她众多失败举措中最令人遗憾的一项。随着鸟儿不断繁殖,阿玛兰妲·乌尔苏拉一对对放生,但它们乍出樊笼便立刻从市镇上飞走。她试图利用乌尔苏拉第一次扩建家宅时制作的巨大鸟舍吸引它们入住,却没能奏效。她用针茅草在巴旦杏树上搭鸟窝,又在屋顶撒草籽,还逗引笼中的鸟儿放声啼叫来挽留那些已出笼的同伴,却都归于徒劳,因为那些鸟儿全都毫不迟疑地振翅高飞,在空中打个转,只一辨出方位就立刻奔向飞往幸福群岛的归途。——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去世那天,飞鸟自杀〔『飞鸟都热得撞破纱窗死在卧室里』『因为那天中午极其炎热,连飞鸟都昏头昏脑像霰弹一般纷纷撞向墙壁,撞破铁窗纱死在卧室里』〕,说明这里已是死亡之地。可能是何母去世后,梅尔基亚德斯加快了毁灭这个家族的步伐,连飞鸟都感受到了这种毁天灭地的死亡气息。『从村庄初建时起,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就制作了捕鸟机关和鸟笼。很快,不光在家里,整个村庄到处都是拟黄鹂、金丝雀、蓝鸲和知更鸟。种类纷繁、数目众多的鸟儿一起鸣唱,令人心烦意乱,乌尔苏拉不得不用蜂蜡堵住耳朵才能保持神志清醒。梅尔基亚德斯的部落第一次来贩卖治头痛的玻璃珠的时候,大家都惊讶于他们竟能找到这个迷失在沼泽雾瘴中的村庄,而吉卜赛人承认他们正是循着鸟鸣而来。』鸟类象征生机,百鸟鸣唱象征着生机勃勃,梅尔基亚德斯就是被这种鸟鸣吸引而来,他是循着生机而来的死亡播种者。如果说飞鸟自杀是本土生机的绝望自毁,金丝雀逃离就是外来生机的果断弃局,是外来生命对马孔多的一票否决,这里的死亡气息已经浓到连外来生机都无法扎根。梅尔基亚德斯更狠的是,当老何家毁灭时,还用羊皮书告诉最后一个人:『看见没,这个结局我早就写了,可你家一直到现在才破译出来,可惜已经晚了。』杀人诛心啊。这让我想到了一个故事:某地迟迟不下雨,村民无奈请来大仙,让其掐算何时有雨,大仙掐算一会后,写一纸条说:『等下雨了再打开来看。』过了十几日,终下大雨, 村民高兴之余想起了大仙的纸条,打开一看,上写:『今日大雨。』村民更加膜拜大仙。羊皮书就是梅尔基亚德斯放出的一个饵,搞死了你,还要嘲讽你,这操作不但侮辱你的智商,还侮辱你的尊严。他不光要毁了你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还要让他家的人到死都觉得是自己笨,没早点看懂,活该毁灭,这种物理毁灭加精神凌辱的双重暴击,才叫杀人又诛心啊。梅尔基亚德斯的晦涩羊皮卷,看似神秘实则废话,唯一用途就是让老何家的男人一代又一代耗在上面,让你主动放弃务实和劳作,然后等死等待家族毁灭。人在迷茫绝望时,总愿意相信神秘力量,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张纸条、一本手稿,却忘了幸福是靠自己实干出来的,命运是靠自己的认知去选择和靠自己的双手去掌握的。
她的秘密似乎在于永远保持忙碌,处理自己一手造成的家务问题,时常出错以备次日纠正,费尔南达若是有知,一定会把这种有害的勤勉归咎于且做且毁的祖传恶习。——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老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且造且毁小金鱼,何小兰〔阿玛兰妲〕且缝且拆寿衣,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且做且毁家务事。劳动本该是解决问题,创造价值,建立人际关系和情感连接,他们却把劳动变成了躲进自我世界,拒绝面对现实的壳。何阿乌是光芒四射活蹦乱跳的小太阳,可惜此时的马孔多死气沉沉就像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一样。身处马孔多,就像身处梅尔基亚德斯吐的一口浓得化不开的痰里一样。梅尔基亚德斯:『你不是小太阳吗?你不是光芒四射吗?可惜我这口浓痰不透光。你不是活力四射吗?可惜我这口浓痰很黏很黏。』不透光,让你的光照不进来。黏糊糊,让你的活力使不出来。何阿乌忙碌于家务,试图为马孔多种下生机,却没能在天空装饰小鸟,没能与任何人结下友谊,也没能举办一场聚会。何阿乌是活力四射的实干家,可马孔多这口梅尔基亚德斯的浓痰黏得挣不脱。越使劲陷得越深,最后只能原地扑腾。不是小太阳不够亮,是浓痰太窒息。如果说何阿乌代表着生命,那么梅尔基亚德斯代表着熵增。也就是生命与死亡,秩序与混沌之间的永恒对抗。何阿乌作为活力四射的小太阳,代表着生命力、秩序与希望,试图用务实的劳动重整家宅。然而马孔多充满熵增的死亡气息。飞鸟撞窗自杀、金丝雀的逃离,都在诉说着这个地方已经无法容纳生机。在宇宙趋向混沌的定律下,生命本身就是一场对抗熵增的壮举。生命的光辉或许无法永远战胜熵增的黑暗,但抗争本身就有其尊严。现在回过头去想,那次马孔多人得失眠症〔失忆症〕,老何〔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重新成为那个族长,马孔多人在他的带领下众志成城地抵御失眠症。正当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兴高采烈『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对这些寻求慰藉的方式深感无奈,决定制造当初曾想用来记录吉卜赛人神奇发明的记忆机器。该装置的设计基于以下原理:每天清晨将一生获得的知识从头至尾复习一遍。他把它想象为一种旋转辞典,人坐在中轴位置用摇把操纵,在几小时内令生活中最必要的知识都从眼前经过。当他做好大约一万四千张卡片的时候』,怎么就那么巧,不早也不晚,这时候他出现了。『通往大泽区的路上出现了一位衣衫不整的老人,他用小铃铛摇出悲凉的声响以表示未染上失眠症,拖着一件绳索紧系的鼓囊囊的行李,拉着一辆黑布蒙住的小车。他径直来到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家门前。』『他打开塞满稀奇物件的行李,掏出一个小手提包,里面满是瓶瓶罐罐。他给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喝下一种淡色液体,重新燃起了他的记忆之光。』他来了,还带来了特效药,可别忘了,他既非医生,在科学知识上也不咋的,要不然也不会有炼金术了〔宣称自己有炼金术的不是蠢就是坏〕,但他却有特效药,还刚巧备了整个马孔多够吃的量,他的药水就像欧阳锋的解药一样有效。欧阳锋下的毒,当然是欧阳锋的解药最有效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你所以为的巧合,不过是另一个人用心的结果。这场失眠症焉知不是梅尔基亚德斯所为。于是他就在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潜伏下来了,实行他的灭族大计。梅尔基亚德斯的每个动作,都在把老何家往毁灭的路上带,唯有这次是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现,但当他在老何家住下来时,似乎问题也就有了答案。这次失眠症事件,让老何重新肩负起族长使命,带领大家想办法。所有人劲往一处使,这是马孔多逆熵协作的巅峰,再烧下去可能就会形成对抗熵增的燎原之势。梅尔基亚德斯不能让这把火烧起来,所以他准时出现,用解药掐灭了这波逆熵高潮:你不是想靠集体务实对抗混沌吗?我直接给你一步到位的解药,让你们不用再集体协作,又让你对我感恩戴德,为后续潜伏铺路。解药一喝,问题解决了,也忘了集体务实的重要性。从此,马孔多人潜意识里还会觉得遇到难题,不用自己干,等救世主送解药就行,这就为后来沉迷梅尔基亚德斯的玄学手稿埋下了伏笔。也就是说,当马孔多人在老何带领下团结抗争失眠症,集体编织记忆网络时,这股逆熵力量几乎要突破循环,而梅尔基亚德斯恰在此时带着解药降临,像掐灭星火般精准。他的策略极其精妙:表面是拯救,实质是瓦解。当马孔多人喝下那淡色液体,不仅恢复了记忆,更在潜意识里埋下了对神奇解药的依赖。自此,集体务实的精神被消解,转而寄望于神秘外力,这正是为后来沉迷羊皮卷预言铺就的心理道路。这样老何家的男人从抗争者变成了依赖者,从创造者退化为解读者。当何阿乌作为小太阳降临,试图用务实劳动重建秩序时,她面对的已是个精神瘫痪的马孔多:飞鸟撞窗自杀,金丝雀逃离不归。这一切都是梅尔基亚德斯长期努力的结果。羊皮卷的预言不仅是死亡预告,更是对尊严的凌迟:让老何家的人在临终前明白,自己用百年抗争的,不过是早已写就的结局。老何家的悲剧不在于毁灭本身,而在于它被设计成一场自我实现的预言,而每个家族成员都成了这剧本的演出者。让何小奥在破译时看清,家族百年历史都不过是羊皮纸上早已干涸的墨迹。这不是命运的无情,而是精心设计的酷刑:让受害者亲手揭开幕布,看见自己不过是提线木偶。梅尔基亚德斯:不光是要你们死,还要让你们明白,你们是怎么被我玩死的,杀人要诛心。
他很喜欢和他一起追忆自己故乡最不为人知的角落,奥雷里亚诺都了如指掌,仿佛曾经在那里居住多年。加斯通问他是如何获知百科全书上没有的信息,得到的回答与当初何塞·阿尔卡蒂奥听到的一模一样:“凡事皆可知。”除梵文外,奥雷里亚诺还学会了英语和法语,以及一点儿拉丁语和希腊语。那时候他每天下午都出门,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又每星期给他零用钱,很快他的房间成了加泰罗尼亚智者书店的分部。他贪婪地阅读到深夜,但从他所提及的阅读方式来看,加斯通认为他买书并非为了获取知识,而是为了验证自己已有的知识。没有任何书籍能比羊皮卷更有吸引力,他总是把上午最宝贵的时光用来研读那些手稿。加斯通和妻子都希望奥雷里亚诺能融入家庭生活,但他已献身于奥义研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笼罩在他周围的神秘迷雾也越发浓重。——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用一点点推理,加一点点想像。』简直就是天才,可惜没有把聪明用对地方。何小奥不知,他越是接近羊皮卷的答案,离现实世界就越远。他的天赋本可用于改变家族命运,却用在了证实毁灭。这个破译命运的人,成为命运最忠实的囚徒。他的推理加想像虽然极具天赋,却成为梅尔基亚德斯精心设计的自毁程序,整个探索过程都是在一步步走向毁灭。这是天才的误用。何小奥的聪明本可用于创造幸福的生活,却统统用在了证实毁灭上。梅尔基亚德斯不仅设计了物理毁灭,更设计了精神上的自我毁灭。梅尔基亚德斯最狠的算计:让人用毕生聪明才智,只为确认自己早已是剧本里的死人。何小奥的天才不是蠢,是被精准引导的错位,越聪明,越把自己捆得紧。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是活力充沛的小太阳,何小奥有着顶级的天赋,他俩组合本可以打开局面,开创一番事业,同时创造自己个人的幸福生活。可他偏把天赋用在研读羊皮卷上。学语言不是为了连接他人,是为了破译手稿。推理想象不是为了解决现实问题,是为了钻进梅尔基亚德斯设下的奥义陷阱。也许梅尔基亚德斯早就料到,老何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毁灭的,一定会在最后绝地反击,留一对大小王在手里。所以只能诱逼对方一张张出牌,用羊皮卷套牢何小奥,钓着他的天才往死里耗:你不是会推理吗?我让你推着磨转一辈子,像头驴子一样永远推不完。你不是会想象吗?我写的答案本没有答案,这个答案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是你的自我实现。也许当他放弃羊皮卷,认真工作认真生活后,羊皮卷也就灰飞烟灭了,所谓家族毁灭的预言也压根不会到来。羊皮卷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把天才困在其中。一个是沉溺于玄学的天才,一个是充满活力的实干家。如果他们能够互补:他用智慧解决实际问题,她用活力带动改变,这不就是一对王炸嘛。
一部电话响了又响,奥雷里亚诺只得拿起话筒,他听见一个焦虑的女声遥遥传来,说的是英语,便回答说是的,罢工已经结束,三千个死人已经被扔进海里,香蕉公司已经撤走,马孔多最终获得了久违多年的平静。——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是位女记者吗?这下好了,终于把真相告诉了世界,他的任务完成了。何伯柱〔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我瞑目了。』
他向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要来这钱固然因为需要,但更多地是为了让她也以某种形式卷入自己的冒险,从而折辱她,占有她。——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因为用的是小姨妈的钱,所以有小姨妈的参与。还有,两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妲字,对,苏妲己的妲,纣王是我姐夫。鲁迅:『我说什么来着?中国人的想像惟在这一层能够如此跃进。』
她本打算像安慰受惊的孩子似的将他打发,不料遇上的却是一个勇猛异常的男人,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巨震中错位。——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因为现在,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已经没人知道了。前面说了,『除了安的列斯群岛黑人中最年迈的那个,奥雷里亚诺不曾遇到一个还记得他家族的人,连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也无人知晓。』也就是说马孔多的原住民已经不存在了。以前在马孔多,谁不知道一柱擎天何铁柱铁老大〔何塞·阿尔卡蒂奥〕?也就是那个好家伙。谁不知道金枪不倒何老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也就是那个能顶七十个男人的。他们当年的威名,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没人记得了。
大声惊呼“好家伙,你看房顶都要塌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像地震,地动山摇。
相反,加夫列尔却毫不怀疑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存在,因为他祖上就是上校的同袍和密友,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本书作者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
加夫列尔一向想睡便睡,随处过夜,很多次奥雷里亚诺把他安置在金银器作坊,他却被卧室间游荡的亡灵搅得彻夜不眠。——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梅尔基亚德斯不想有人打乱他的灭族计划,任何可能干扰灭族计划的外部变量都要被这层亡灵结界赶跑,确保布恩迪亚家族只能困在他设计的牢笼里,孤立无援地走向毁灭。加夫列尔是现实世界的连接点,他的存在意味着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还能和外界沟通,意味着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的实干可能得到外界支持,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的天赋可能被引导到现实。把他赶走,就等于切断了所有复兴的可能,让老何家只能在梅尔基亚德斯设计的牢笼里坐以待毙。梅尔基亚德斯的灭族计划,追求的是精准、可控、无偏差,就像导演拍电影,不能有路人甲乱入镜头,所有无关人员都要清场,只留预设的角色按剧本走。
就在那些用密码写就的预言诗行向他初显端倪之时,他却中断了对羊皮卷的研究。——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羊皮卷就是个梅尔基亚德斯放出来的饵,老何家〔布恩迪亚家族〕的男人就是老鼠,他们绞尽脑汁想吃到这块食物,却不知等到他们咬住这个饵,到来的不是幸福,而是他们的毁灭。要想获得幸福,就要扔掉羊皮卷,踏踏实实地去赚钱去生活。羊皮卷能告诉我们的,就是我们将来会死,这个结局是确定的,没有人能永生,谁都知道自己一定会死的。但是这对于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人生的意义在过程,在活着的每一天。在这个日期到来之时,我们能够没有遗憾的离开。人生本就短暂,可有些人总还想着走捷径,老是去插队。梅尔基亚德斯放出来的这本羊皮卷,就是把老何家的人引入歧途,就是让他们作死,忙着去插队走捷径。如果有个算命的,要给我算命,算对了给他十块钱。然后给我一张纸条,要我在临死的时候打开。我临死的时候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你快要死了。』然后这个算命先生来收钱了,你猜我会怎么做?我想站起来打他。我打他不是因为这十块钱,而是他在糊弄我,他在侮辱我的智商。梅尔基亚德斯的阴狠,就在于让老何家的男人,把一生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破解这张纸条上。
“你好,野人,”她说,“又回到洞穴里啦。”——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种声音,俏皮明媚,仿佛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我光看文字就感到骨头里充满了泡沫。果然是叫阿玛兰妲的人,『那白色粉末是什么。』『砒霜。』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真是兼具了乌尔苏拉的勤劳能干,和阿玛兰妲好看的皮囊和有趣的灵魂。
出于对丈夫忠贞的信任,她不再使用那根丝带,自回乡后第一次拥有了片刻空闲。——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伴着十二月最初的跫跫足音,阿玛兰妲·乌尔苏拉牵着绕在丈夫颈间的丝带,一路顺风回到家乡。』你俩这么玩吗?调皮。
一边继续谈话一边把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以为这最后的决定将结束自己的不安。不料她一下握住他的食指,在他继续回答问题时一直没有松开,那天真无邪的亲昵就像她童年时常有的样子。两人就这样由并未传达任何意义的冰凉食指联结在一起,直到她从这瞬间的梦幻中惊醒,拍了下额头。“蚂蚁!”她叫了一声。随后她丢下手稿,翩然一步到了门口,从指尖向奥雷里亚诺递出一个飞吻,当年那个下午他们送她去布鲁塞尔时她曾用同样的飞吻与父亲告别。“以后再给我讲吧,”她说,“我忘了今天是往蚂蚁洞里撒石灰的日子。”——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我恨蚂蚁。』可怜夜半虚前席,聊了半夜哲学和文学,都牵到手了,正想看看她的腿,鬼知道又跑出个蚂蚁来,一晚上哲学白聊了。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不要让红蚂蚁毁掉房子,不要让蕾梅黛丝照片前的长明灯熄灭。』看看,只有女孩子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记得干活除蚂蚁,而男孩何小奥只想着牵小姨妈的手手,只想着成为自己的姨夫,只想着过过过过过过的生活。杨过:『我那是姑姑。』
她有事经过时偶尔还来他的房间逗留片刻,而她丈夫仍继续仰望天空。这一转机给奥雷里亚诺带来了希望,他于是留在家里吃饭,而从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回来后的头几个月起他从未这样做过。加斯通为此而高兴。——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仰望天空,就瞧不见眼前。不要低头,绿帽会掉。
他诉说着被合伙人欺骗的痛苦。他们通知他飞机已装船,只是尚未到达,而他在海运公司的代理人则认为永远不会到达,因为那船根本没有出现在加勒比海的船只清单上。他的合伙人坚称已经发货,甚至暗示加斯通可能在信中撒谎。通信时彼此间的怀疑达到如此程度,加斯通决定不再写信,开始筹划布鲁塞尔之行,准备速战速决弄清事情原委,并带飞机回来。——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估计又是梅尔基亚德斯的超能力,这样才能给加斯通戴顶绿帽。也完成了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的担心。何母:『不要让红蚂蚁毁掉房子,不要让蕾梅黛丝照片前的长明灯熄灭,不要让布恩迪亚家的人近亲结婚,生下长猪尾巴的孩子。』梅尔基亚德斯:『何母的每一项担心,我都要成功打卡。』
他觉得加斯通并不像表面那样愚蠢,恰恰相反,他是一个拥有无限坚忍、能力与耐心的男人,打算以无穷尽的讨好、无止境的迁就、永不说“不”,令妻子感到厌倦,陷入自己织下的罗网,直到有一天再也无法忍受幻梦沦为庸常,主动收拾行李返回欧洲。——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你眼中的他人,是一览无遗的自己。你不就是害怕加斯通带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回欧洲嘛。
他发觉加斯通的计划如此险恶又如此有效,不禁鼓起勇气提醒阿玛兰妲·乌尔苏拉。但她却把他的疑虑当作笑柄,丝毫没有觉察到其中蕴含着撕心裂肺的爱意、犹疑和忌妒。——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没想到,他眼中的加斯通,却正是一览无遗的自己。
直到有一天他见她开桃罐头时刺伤了手指,立刻冲过去吮吸鲜血,那贪婪和狂热的样子令她感到皮肤上传来一阵寒意。“奥雷里亚诺!”她神情不安地笑着,“你太坏了,当不了一只好蝙蝠。”——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拒绝的不够直接,在对方眼里就是调情。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我不喜欢你,蝙蝠。我真的不喜欢你呀。』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结婚,结婚就结婚。我跟你结婚,走吧。』何阿乌:『不,蝙蝠,你听我说,我讨厌你。』何小奥:『你何必搞这么多事出来逼我呢?好了好了,我投降了,我认输了。我不是不负责任,我没赚够钱,你书也没念完。好吧,你不介意,我也无所谓。我们结婚,现在就登记。走。』何阿乌:『救命啊,我不去。』何小奥:『好了好了,现在就去民政局。行了吧?现在立刻马上,这下你总满意了吧。』有时候不是拒绝的不够直接,而是有一种沟通叫绝望。你说:『昏君,你要学秦朝的暴政吗?』他:『你要抱朕?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吧。把这个小妮儿纳入后宫里面,赐号莫妃。』你说:『天下不平,光想着后宫,昏君。』他:『你刚才叫我什么?夫君?好吧,把这个小妮儿纳进后宫,赐号莫妃。』你说:『昏君,把我也杀了吧,我要跟我男人死一块儿。』他:『在一块儿?好的,莫妃,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就跟你在一块儿。』你说:『有本事你把我杀了。』他:『有本事?莫妃,你这是第一次夸朕。』你就说绝不绝望吧。
那受伤的手不再感到疼痛也不再有分毫的怜悯,化作一团翡翠、黄玉以及僵硬麻木的骨头拧成的死结。“真过分!”她说话的样子像在啐出什么东西,“我这就坐第一班船回比利时去。”——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梅尔基亚德斯:『何姑娘,别跑,你还有任务没完成。』梅尔基亚德斯:『何兄弟,我答允了你,叫你小姨妈变作你老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必定做到。』何小奥:『我没求你办事啊。』梅尔基亚德斯:『这不重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叫你小姨妈变作你老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必定做到。』
那天下午阿玛兰妲·乌尔苏拉让他梦想破灭后,他立即来到这里寻求慰藉。他本想一吐为快,让人帮他解开重重心结,结果却只能扑在庇拉尔·特尔内拉怀里热泪滚滚尽情宣泄。她用指肚爱抚着他的头,静静等他哭完,没听他说出哭泣的缘由便已认出人类历史上这最古老的哀恸。——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庇仙姑〔庇拉尔·特尔内拉〕:『你们男人总是这样,平时想不到我,受伤了就知道找我来了。』
“好吧,孩子,”她安慰他说,“现在告诉我她是谁。”奥雷里亚诺说罢,庇拉尔·特尔内拉发出一阵深沉的笑声,这古老而豁达的笑声最后几近鸽子的呢喃。——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庇仙姑〔庇拉尔·特尔内拉〕:『她是谁?』何老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告诉了她。她笑了,只是昔日足以惊飞鸽群的笑声如今甚至不会把孩子们吵醒。『你得先把她养大。』何老大〔何塞·阿尔卡蒂奥〕何老二〔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去找过她,这俩是亲兄弟啊。何小柱〔何塞·阿尔卡蒂奥〕何小过〔奥雷里亚诺·何塞〕去找了她,这俩是庇仙姑的亲儿子啊。何小丽〔丽贝卡·布恩迪亚〕找过她。何小梅〔雷纳塔·蕾梅黛丝〕去找过她。庇仙姑是这个家族的百年情感顾问,服务了一代又一代人,所有的启蒙都来自她这里。庇仙姑:『你们跑来找我,不就这点事吗?』何伯柱〔何塞·阿尔卡蒂奥第二〕:『我不是,我找你,是为了把斗鸡养你那里。』
对她而言,布恩迪亚家男人的心里没有看不穿的秘密,因为一个世纪的牌戏与阅历已经教会她这个家族的历史不过是一系列无可改变的重复,若不是车轴在进程中必不可免地磨损,这旋转的车轮将永远滚动下去。——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梅尔基亚德斯:『快了,这个家族就剩两人了,看我怎么玩死他俩。』
“不用担心,”她微笑道,“无论她现在在哪儿,她都在等你。”——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这么没心没肺吗?他俩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没点数吗?他俩是你什么人,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是梅尔基亚德斯附体了是吧?『当她过了一百四十五岁的生日,便放弃了计算年龄的恶习。』天呐,还真有可能。超过一百四十五岁,那不就是超能力吗?而梅尔基亚德斯就是具有超能力的人,他完全可以夺舍庇仙姑〔庇拉尔·特尔内拉〕。何小梅〔雷纳塔·蕾梅黛丝〕生下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也跟这个庇仙姑有关。所以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个庇仙姑已经被梅尔基亚德斯夺舍了。她给何小梅的那些偏方纯粹就是糊弄人的,但是在此之前庇仙姑没骗过人。而且『她并不相信那些迷信的偏方,而是乞灵于纸牌的引导。』这又是在骗人,因为她给过何小梅偏方呀。而在这本书里,梅尔基亚德斯才有这种骗人的特征。费得卡〔费尔南达·德尔·卡皮奥〕也具有骗人特征,所以有理由怀疑所谓的隐身医生大概率也是梅尔基亚德斯,否则怎么会真有人给她做检查手术呢?要么隐身医生就在本村,要么就是超能力。也就是说何小奥这个人本就是梅尔基亚德斯设计出来的:设计了他的出生,设计了他的人生轨迹,当然也设计了他的结局。任何人都不会在明知前因后果的情况下还说:『不用担心,无论她现在在哪儿,她都在等你。』只有恶贯满盈青袍客段延庆才会说:『木姑娘,我答允了你,叫你哥哥变作你丈夫,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必定做到。』而且这个时候她可没用纸牌,她是怎么知道『无论她现在在哪儿,她都在等你』的?现在的这个庇仙姑与原来的那个庇仙姑相差也太大了:能力上几近预知未来的超能力〔有预知未来这种事吗?我偏向于相信这是种设计,未来可以人为去设计,但无法预知,之所以『她在等你』,背后一定是梅尔基亚德斯做了功课〕,骗人和开万牲院这都不是庇仙姑的人设,还有就是撮合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和何小奥更不是她的人设。
奥雷里亚诺笑了,双手将她拦腰抱起好像托着一盆秋海棠,仰面丢在床上。——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一树梨花压海棠。秋海棠:『你不要过来啊。』赵海棠本名赵梨花,现在我终于明白,为啥给这个角色起这名了:自恋。
于是在进攻间歇便有足够的时间让牵牛花再次绽放,让隔壁房间里的加斯通忘却关于飞机的梦想,他们俩就仿佛一双敌对的情侣在清澈的水塘深处寻求和解。——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加斯通:『此刻我正在我的头顶铺上草坪,我要修建一个飞机场。』何阿乌〔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和何小奥〔奥雷里亚诺·巴比伦〕这场激烈的争斗,殊死的恶战,让我想到了当年洪七公和欧阳锋的一场比斗。洪七公与欧阳锋都是一派宗主,武功在多年前就均已登峰造极,华山论剑之后,更潜心苦练,功夫愈益精纯。这次在桃花岛上重逢比武,与昔年在华山论剑之时又自大不相同。两人先是各发快招,未曾点到,即已收势,互相试探对方虚实。两人的拳势掌影在竹叶之间飞舞来去,虽是试招,出手之中却全包藏了精深的武学。转眼之间,两人已拆了三百余招,洪七公与欧阳锋都不觉心惊,钦服对方了得。这时相斗的二人拳路已变,一招一式,全是缓缓发出。有时一人凝思片刻,打出一拳,对手避过之后,坐下地来休息一阵,再站起来还了一拳。这哪里是比武斗拳,较之师徒授武还要迂缓松懈得多。但看两人模样,却又比适才快斗更加凝重。这时洪七公与欧阳锋都蹲在地下,一个以左手中指轻弹自己脑门,另一个捧住双耳,都闭了眼苦苦思索,突然间发一声喊,同时跃起来交换了一拳一脚,然后分开再想。他两人功夫到了这境界,知己知彼,于敌己双方各种招术均已了然于心,知道不论如何厉害的杀手,对方都能轻易化解,必得另创神奇新招,方能克敌制胜。眼见月光隐去,红日东升,两人穷智竭思,想出了无数新招,拳法掌力,极尽千变万化之致,但功力悉敌,始终难分高低。
她便抿着嘴笑出声来,同时并未放弃搏斗,不过防御时只是装模作样地撕咬,也渐渐不再扭动身体,最后双方都意识到彼此既是对手又是同谋,由此争斗沦为惯常的嬉闹,攻击变作爱抚。——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也是合当有事,那日她在园中练武,却给周伯通周师兄撞见了。那位周师兄是个第一好武之人,生性又天真烂漫,不知男女之防,眼见刘贵妃练得起劲,立即上前跟她过招。周师兄得自他师哥王真人的亲传,刘贵妃又怎能是他对手。他是三招两式,以点穴法将刘贵妃点倒,随即问她服是不服。刘贵妃自然钦服。周师兄解开她穴道,甚是得意,便即高谈阔论,说起点穴功夫的秘奥来。这点穴功夫除了父女、母子、夫妇,向来是男师不传女徒,女师不传男徒的。男女授受不亲啊。你想,若非周身穴道一一摸到点到,这门功夫焉能授受?后来一个教一个学,周师兄血气方刚,刘贵妃正当妙龄,两个人肌肤相接,日久生情,终于闹到了难以收拾的田地。
一种异乎寻常的震撼将她定在原处动弹不得,她的反抗意志被不可抵御的热切欲望压倒,她想要知道那些在死亡彼岸等待她的橙色呼啸和隐形球体究竟是什么。——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张虎跃】:『到傍晚的时候,她〔乌尔苏拉·伊瓜兰〕透过泪水看见发光的橙色圆盘如闪电般急速飞过天空,便相信这就是死亡的兆头。』『一天晚上她〔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还看见夜空中有一排发光的橙色圆盘飞过。』她想要知道那些在死亡彼岸等待她的橙色呼啸和隐形球体究竟是什么。显然,此时此刻的情节是被人设计的,而设计的人自然就是那个梅尔基亚德斯。突然想起,『尼卡诺尔神甫从地面凭空升起足足十二厘米。』『安东尼奥·伊莎贝尔神甫用圣灰在前额上画上十字。回到家后,最小的奥雷里亚诺想要清洗前额,却发现那痕迹无法消除,他的兄弟们也是如此。』看书看到这里,基本可以判断这两个神甫没有超能力,显然是梅尔基亚德斯搞的鬼。也就是说,这本书里有个人有超能力,而很多事情必须超能力才能办到,而这两个神父只显示过一次超能力,那么这种超能力大概率不是他们自己的。种种迹象显示,唯一具有超能力的是梅尔基亚德斯。何母〔乌尔苏拉·伊瓜兰〕和桑德彼〔桑塔索菲亚·德拉·彼达〕都看见橙色圆盘,而出现的时候都没好事。说明与梅尔基亚德斯有关。那么可以设想,何阿乌多次紧要关头,都会看见橙色圆盘,打扰她的进程,但是又看不真切,于是她觉得这是她没进入的境界,于是这次想与何小奥突破这个关隘,这手法跟给何小奥羊皮卷纯粹同一个套路。橙色圆盘与她本不相关,但当她多次紧要关头都看见时,她就自动与它关联起来了。引诱何小奥用的是羊皮卷,引诱何阿乌用的是橙色圆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