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村里来了个戏班子,班主长得和十年前失踪的村长一模一样,村长妻子看到后报了官!

霜降刚过,柳河村的秋戏台刚搭好,走南闯北的瑞福梆子班踩着露水汽进了村。

头天夜里守寡十年的陈秀莲梦见窗台上搁了十年的铜烟袋直冒火星,烟丝拧成细绳绕着腕子扯,醒了半只胳膊还麻着。

等她挎着针线篮挤到戏台根,正见戏班班主扬着脸喊伙计搭布景,她手里的铜顶针“当啷”砸在青石板上,滚出去三尺远。

那班主长着方下巴、浓眉毛,右眉骨上一道浅疤,不是十年前进山报备修渠工程、就此失踪的老村长陈德厚是谁?满场乡亲先是静,接着就炸开了锅。

接了村长位置的周茂才挤得最靠前,攥着班主的手上下打量,眼眶先红了,说天底下竟有这般相像的人,又转头跟乡亲说,德厚哥走了十年,见着这位先生就当见着老哥哥了,瑞福班这几天的吃住全算村里公账,再额外加十两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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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热乎,周围人纷纷点头。

周茂才在村里当了十年村长,是大家公认的善人:春上给缺麦种的穷人家送种,夏天暴雨挨家挨户查漏房,秋里帮孤老收庄稼,冬天挨门送炭火,连秀莲家屋顶漏雨,都是他带着两个后生爬上去修的,修完连碗热水都不肯喝,站在院门外拍干净身上的草屑就走。

秀莲盯着班主看了半天,又慢慢把顶针捡起来——她记着德厚左耳朵后面长着个米粒大的拴马桩,这班主耳后光溜溜的,只有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那天头场戏唱《辕门斩子》,班主一开口,满场叫好。

唱到散场,班主掏出自带的旱烟袋给周围老少爷们递烟,每锅只装半袋烟丝,点着火之前,总下意识抬手指蹭一下右眉骨上的疤。

他伸手接火的时候,指节上是常年勒头带磨出来的硬茧。

有小孩挤到跟前要糖,他弯腰掏糖块的时候,秀莲看见他手背上一道一寸长的旧疤——那是当年德厚下河救落水的周茂才,被河底碎瓷片划的。

班主撒完糖抬头,正看见秀莲家窗台上搁的那只铜烟袋,烟杆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莲”字,他盯着看了好半天,直到伙计喊他卸行头,才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周茂才在村部摆了两桌席给戏班接风,酒是自酿的烧刀子,劲大。

周茂才端着酒碗挨个敬,敬到班主跟前,特意斟了满碗,说先生这相貌,真像我那德厚哥,可惜我哥当年在山路上遇了山匪,连尸首都没找回来,我这当兄弟的,想起来就愧得慌。

说着就拿袖口抹眼睛,桌上的人都跟着叹气。

班主端起酒碗一口闷了,放下碗才开口,说我一路听乡亲念叨,当年陈村长是带着二百两修渠的官银上路的,那笔银子后来寻着没有?

周茂才正捏着酒壶斟酒,拇指猛地一扣壶盖,“咔哒”一声脆响,酒洒了半滴在衣襟上。

他脸上的笑还挂着,随口接话,哪有什么二百两,不过是县里发的几吊钱路费,早跟着人掉山涧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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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的人都没接话——当年周茂才穿着沾泥的布鞋从山上回来,站在大槐树下跟全村人说,德厚哥揣着凑齐的二百两修渠银遇了匪,人财两空,这话喊得半个村子都听见,怎么今天就成了几吊钱?秀莲坐在桌边递瓜子,听到这话,捏着瓜子的手指紧了紧,壳都捏碎了。

散席的时候起了风,秀莲家窗台上的铜烟袋被风刮下来,咕噜噜滚到巷口,正落在往戏台走的班主脚边。

班主弯腰捡起来,拇指在烟锅上蹭了三下,才把烟袋递到追过来的秀莲手里。

当天后半夜,秀莲就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塞给去县里送货的货郎,托他去县衙报官。

她关紧院门,吹了灯,隔着窗纸看见村道上有个黑影,穿着周茂才常穿的那件青布长衫,怀里揣着个布包,顺着墙根往戏台方向挪,脚步轻得像猫。

等衙役赶过来的功夫,秀莲揣着那只铜烟袋,找到渡口的老艄公王老汉。

王老汉蹲在渡口的石头上吧唧烟,听秀莲说罢席上的事,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开口全是短句:“当年我在渡口等他俩。

等了三个时辰,只等来周茂才。

裤腿沾血,背上鼓囊囊。

问他德厚呢,说遇匪了。

山匪劫道,哪有只劫一个放另一个回来的道理?我看他慌得脚都站不稳,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这十年又给村里办了不少好事,就没敢多嘴。”

瑞福班打鼓的老张头也拉着秀莲说,他们班主是十年前在山涧下游被救的,当时头被山石砸破,耳后的一块肉都削没了,醒了什么都不记得,身上只穿了件打补丁的粗布短褂,手背上一道长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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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跟着班子走南闯北,什么活都干,练出了好酒量,前几个月开始总做同一个梦,梦到个女人坐在炕头纳鞋底,窗台上搁个刻着莲字的铜烟袋,他才特意绕了几十里路,到柳河村来唱戏。

秀莲摸着烟杆上的“莲”字,想起这十年,每到德厚失踪的日子,周茂才总一个人揣着纸钱进山,谁要跟着去都被他拦住,说自己跟德厚哥的私情话,旁人听不得;想起他每次来送东西,从来只站在院门外,不肯跨进门槛一步;想起他每次看到这只铜烟袋,眼神总往旁边飘,不敢正眼看。

两个衙役蹲在戏台院墙外,没等半柱香的功夫,就撞见周茂才翻墙进来,怀里揣着蒙汗药和麻绳,刚摸到班主住的房门口,就被按在了地上。

衙役跟着去他家,从灶膛底下的暗格里刨出剩下的一百八十两银子,银锭子上还盖着当年县衙的官印。

周茂才没扛过两堂审,全招了:当年他跟德厚一起领了修渠银,回来的路上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起了贪念,趁德厚蹲在山路边装烟的功夫,一把把人推下了山涧。

他捡了德厚掉在路边的铜烟袋回来报信,说人遇了匪。

这十年他拿出二十两银子给村里办事,换了个大善人的名声,就等着风声过去,把剩下的银子拿出来盖房置地,没想到德厚没摔死,还跟着戏班找回来了。

他头天见班主的时候,特意盯着人家耳后看,没见着那个拴马桩,只当是长得像的外乡人,直到班主问起那二百两银子,他才知道坏了,想着半夜把人害了,伪造成外乡人偷东西失足落河的样子,一了百了。

陈德厚的记忆是在被周茂才的脚步声惊醒的时候全回来的,他摸着右眉骨上的疤,看着秀莲手里的铜烟袋,半天才伸出手,手背上那道旧疤亮在太阳底下。

案子结了那天,村里的老秀才在渠边的石头上刻了一行传了几辈子的理:“行善搭桥能行远路,作恶挖坑必埋自身。”

后来那笔追回的银子全数用来修了环山渠,柳河村的坡地从此旱涝保收。

陈德厚没再接村长的差事,他唱了十年梆子,台步稳,嗓子亮,比当村长时候还受乡亲欢迎。

每到秋收搭台唱戏,秀莲就搬个矮凳坐在台侧,膝头放着针线筐,那只铜烟袋搁在筐沿。

陈德厚唱完一段下来,总凑到筐边装半锅烟,蹭蹭眉骨点着火,听台下的乡亲喊好。

风卷着稻田的香气吹过戏台,烟缕慢悠悠飘起来,绕着人打个转,又散进风里,跟他没失踪之前的那些寻常秋日,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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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为民间虚构故事,仅供消遣阅读,不代表客观事实与价值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