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妻子假装出差实际在酒店隔离,我按她朋友圈定位送药,开门的是个穿她睡衣的女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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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朋友圈,已经看了快十分钟。

定位显示是希尔顿酒店2307房。配图是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文案写着“出差第一天,想家”。

可我老婆林薇说,她这周要去广州出差。

朋友圈定位怎么可能在本地?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周二晚上她发消息说:“老公,我周四一早飞广州,周五晚上回来。”我还叮嘱她带件外套,最近降温。

今天周四,下午六点。

她朋友圈更新了。

定位:希尔顿酒店,2307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冒出十几种可能。手机没电了自动连上公司WiFi?苹果定位出错了?帮同事发的?

我拨她电话。

响了六声,挂了。

又拨,这次直接关机。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不行,我得去看看。

出门之前我顺手拿了两盒感冒药。她出门前有点咳嗽,说是换季过敏。如果真在本地出差,那送个药也说得过去。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路上我给她的闺蜜周敏发消息:“林薇在广州吗?”

周敏回得挺快:“是啊,她下午还发了跟客户吃饭的照片呢。”

我心想,那朋友圈定位怎么解释?

“你把她吃饭的照片发我看看。”

周敏隔了半分钟发来一张照片,林薇确实坐在一个看起来像粤菜馆的地方,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照片背景里有个招牌,写的是“炳胜品味”。

广州的店。

没问题啊?

可那张朋友圈拍的是酒店夜景,楼下能看到一个巨大的万达广场招牌。我刚刚来的时候,希尔顿对面就是万达。

广州也有万达,到处都是万达。

我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但电话关机这件事,怎么都解释不通。

到了希尔顿楼下,我站在大堂里犹豫了两分钟,最后还是上楼了。

电梯停在23楼,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掉一大半。我找到2307,站在门口听了两秒。

里面有电视声。

我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加了点力气。

里面终于传来脚步声,有点慌,踢到了什么东西。

门开了一条缝。

先探出半个脑袋,一张女人的脸,我认识——林薇的同事,苏楠。

她穿着林薇那件浅蓝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

我愣住了。

苏楠也愣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从惊讶到慌乱再到强作镇定,前后不超过三秒。“你怎么来了?”

“我……林薇呢?”

“林薇出差了啊,去广州了。”

“那你为什么穿着她的睡衣?”

苏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像是才注意到身上穿了什么。“哦,上周公司团建她借我穿的,我还没来得及还。”

“你知道她在哪个酒店吗?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

“可能飞机上吧,或者开会静音了。”

她说得滴水不漏。

可我知道,林薇这周根本没去广州。

因为昨天下午,我在小区门口遇见她领导赵总。赵总随口问了一句“你家林薇休假去云南玩得怎么样”,我当时心里就有疑问,但没细想,只含糊应了句“还不错”。

林薇跟我说是去广州出差,赵总说她休假去云南。

现在她同事穿着她睡衣出现在本地希尔顿。

我攥着那两盒感冒药,手指头抠进纸盒边沿,咔哒一声。

苏楠往后退了半步。“你没事吧?”

“没事,”我把药递过去,“她出门前有点咳嗽,你帮我把药转交给她。”

苏楠接过药,点了下头,然后把门关上了。

咔嗒。

我站在门外,盯着那扇深棕色的门板。

走廊里很安静,电视声还在继续。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对。

刚才门缝开大那一下,我看到玄关地上有两双鞋。

一双是苏楠自己的白色运动鞋。

另一双是林薇最爱穿的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她说她出差了。

但她的鞋,在本地酒店的房间里。

我走回电梯口,摁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改主意了。

我没进去,转身走回2307门口,把耳朵贴上去。

电视声被调小了。

有说话声,听不清楚,但至少两个人。

我退到走廊拐角,给林薇又拨了一个电话。

还是关机。

我给苏楠发微信:“她什么时候回来?”

苏楠回:“后天吧,我也不太确定。”

“你们公司团建不是上周吗?这周又团建?”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不是团建,是……几个同事约了一起玩,林薇订了个套房,我过来蹭住。”

“她不在,你自己住套房?”

这次沉默更久了。

然后苏楠回了一句让我脑子嗡的一声的话:“她在啊,她刚洗澡去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麻。

她说林薇在。

林薇电话关机。

但苏楠说她在洗澡。

我敲了敲门,没应。又敲,这次用力到指节发白。

门开了。

苏楠一脸不耐烦。“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里扫。客厅没人,茶几上有两个杯子,一个是林薇的粉色保温杯。

卧室门关着。

“林薇,出来。”我喊了一声。

里面没声音。

苏楠拦在门口。“你疯了吧,她不在!”

“那保温杯怎么回事?”

“她自己忘了拿,我帮她带着的。”

我盯着卧室门,那扇门缝底下透出一条光,里面有人。

苏楠伸手推我肩膀。“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吧,正好警察来了看看她到底在不在。”

卧室门开了。

林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酒店的浴袍,头发半干,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尴尬。

心虚。

还有一点……怨气?

“你怎么来了?”

她问得云淡风轻,好像我只是顺路送个外卖。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在广州吗?”

“临时改行程了,”她别过脸去,“公司安排有变动。”

“所以你瞒着我,跟苏楠开房?”

林薇皱眉。“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苏楠家里水管爆了,没地方住,我陪她住一晚酒店怎么了?”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没电了。”

“你刚才说你在洗澡,洗澡前手机没电,你不充电?”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楠在旁边接了一句:“林薇,你这老公管得也太宽了吧,跟同事住一晚酒店都这么大反应?”

我转过头看苏楠。

她穿着我老婆的睡衣,站在我老婆订的酒店房间里,然后说是我管得宽。

“你昨晚住哪?”我问林薇。

“酒店啊。”

“昨晚呢?”

“也住酒店啊,周三晚上就过来了。”

“周敏说你今天下午在广州跟客户吃饭,照片我都看到了。”

林薇的脸色变了一瞬。“那是……那是上周的照片,周敏搞错了。”

“那照片里炳胜的招牌,上周一你发朋友圈,配的是你去广州出差那天的内容。你用旧照片骗周敏?”

这句话出口,房间里安静了。

林薇垂下眼睛,手指绞着浴袍的带子。

苏楠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行了,实话实说吧。”

林薇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

“我……其实我在做心理咨询。”

她声音很小。

“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不敢跟你说,怕你觉得我矫情。我让苏楠陪我,白天就在酒店待着,看点心理学的资料……我想自己调整一下。”

“那你为什么关机?”

“咨询师建议的,减少外界干扰。”

“那朋友圈定位呢?”

“不小心开的……我忘了关。”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圈红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着苏楠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看着她浴袍领口露出来的那片锁骨。

那上面有一个很浅的红印。

像吻痕。

我认识那个形状。

那是我上周留的。

不对,上周我根本没碰过她。

她上周说姨妈来了。

“那个红印是什么?”我盯着她脖子。

林薇猛地抬手捂住。“什么红印?”

“你颈窝,左边。”

苏楠的手从林薇肩膀上滑下来了。

她往旁边侧了一步,像是下意识拉开距离。

林薇捂着脖子,眼神开始飘。“可能是蚊子咬的吧,酒店有蚊子。”

“希尔顿有蚊子?”

“嗯……窗户开着进来的。”

“十一月了,开窗户进蚊子?”

她没话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味道,洗发水的香味,希尔顿标配的白茶味。

但混着另一种。

男香。

我闻得出来,因为那个味道我太熟悉了。

我自己用的也是这一款。

“房间里有别人?”我问。

林薇眼睛一下瞪大了。“什么?”

“我说,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你神经病吧!”苏楠终于急了,“你老婆在这,你问这种话?”

我没理苏楠,走到卧室门口。

林薇想拦我,被我挡开了。她力气不大,胳膊一拨就歪。

我推开门。

卧室床上,被子是乱的,枕头两个,其中一个枕头上有一根短发。

黑色的短发。

我的头发是短的,但我今天没来过。

我转过头看林薇。

她脸色煞白。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有两个枕头,一个给你自己,一个给苏楠?还是解释这根头发是酒店清洁阿姨掉的?”

苏楠站在客厅门口,声音忽然变了。“行了林薇,瞒不住的。”

她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同情。“你老婆说今晚要跟你摊牌,没想到你先来了。”

林薇蹲下去了,蹲在床边,脸埋进膝盖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陌生得可怕。

“摊什么牌?”

“她喜欢的人,在公司。”

苏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通知我明天要下雨。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两盒感冒药。

纸盒已经被我捏扁了。

“谁?”

林薇没抬头。

苏楠替她答了:“赵总。”

赵总。

昨天下午在小区门口遇见,笑着跟我打招呼,问我林薇休假去云南玩得怎么样的那个赵总。

她跟我说去广州出差。

他跟我说她去云南休假。

他们两个人,没对口径。

“多久了?”我问。

林薇的肩膀抖了一下,没说话。

“我问你多久了!”

她终于抬起头,满脸是泪。“半年……”

半年。

我给她送过半年午饭,她每次都说同事夸我手艺好。

我每个周末带她去爬山,她说她喜欢跟我一起看日落。

她生日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睡了,我还给她带了蛋糕放在冰箱。

第二天那块蛋糕不见了,她说她早上吃了。

现在想想,可能根本没吃。

可能是扔了。

可能是跟别人一起过的生日。

“你跟赵总今天在这?”

林薇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苏楠走过来,拉了拉我胳膊。“你先出去吧,她情绪不太稳定。”

“稳定?”我笑了一声,“你跟我说稳定?”

我甩开苏楠的手。

她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到墙上。

林薇站起来,挡在苏楠前面。“你别碰她!”

“我碰她?她穿你睡衣,住你酒店,替你打掩护,现在你护着她?”

“跟她没关系!”

“跟她没关系?”我指着苏楠,“那你告诉我,赵总现在在哪?藏衣柜里了?还是阳台?”

林薇没说话。

苏楠倚着墙,表情忽然变了,从同情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镇定。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赵哥,你下来吧,这边说开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苏楠挂了。

不到三分钟。

门铃响了。

苏楠去开门。

赵总站在门口。

他西装革履,皮鞋锃亮,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刚开完会顺便过来。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小林也在啊。”

“赵总。”

“别误会别误会,我跟林薇没什么,今天是她约我过来谈工作上的事,正好苏楠也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

我看着他领口。

衬衫领子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露出来一小截锁骨,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跟林薇脖子上那个一模一样。

“你跟她谈工作,”我说,“谈到自己领口都开了?”

赵总低头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扣上扣子。“天热,松了透气。”

十一月,天热。

“那你们谈完了吗?”

“刚谈完,正要走。”

他说着往里迈了一步,像是要拿东西。

我没让。

“你东西在卧室?”

他停住了。

林薇忽然冲过来拉住我的手。“你让开,让他进去拿包。”

“拿包?他包不是在手上吗?”

赵总拎了拎手里的公文包。“包在这里,还有个外套在里头。”

“外套在卧室?”

林薇的脸又白了一层。

苏楠叹了口气,用一种“都这样了还瞒什么”的表情看了一眼林薇。

“那个外套是我的,”她说,“赵总帮我拿一下。”

“你外套在林薇卧室?”

苏楠理了理睡袍领口。“我昨晚睡这的,外套脱在卧室衣柜里了。”

“你跟林薇睡一张床?”

“不行吗?”

我看了看床上的两个枕头。

一个枕头上有一根短发。

另一个枕头上有一根长发。

可问题是,苏楠的头发是染过的栗色卷发。

床上那根长发是黑色的直发。

林薇是黑长直。

苏楠是栗色卷发。

所以那个枕头是林薇睡的。

另一个枕头上的短发,不是赵总的,是谁的?

“你昨晚睡哪个枕头?”我问苏楠。

苏楠愣了一下。“那边那个。”

她指了指。

她指的那个,枕头上是栗色的卷发。

我点了一下头。“那你睡的枕头是你的头发。”

“是啊,怎么了?”

“另一个枕头上的短发是谁的?”

房间里四个人。

我,短发。

林薇,长发。

苏楠,卷发。

赵总,短发。

但我今天没睡过这个枕头。

赵总说他是刚来的,刚来没多久,没来得及睡。

“那根头发,”我看着赵总,“跟你头顶的一模一样。”

赵总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秃了,掉的。”

“你秃顶,掉的是头顶的短毛。枕头上那根是三厘米长的黑发,你头顶有吗?”

赵总没回答。

他后脑勺的头发剪得很整齐,三厘米左右,黑色。

林薇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一下,赶紧摁掉。

“谁打的?”

“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你紧张什么?”

她没说话。

我伸手拿她手机。

她往后躲了一下,手机滑到地上,屏幕亮着。

来电记录里,最近一通电话是一分钟前打的,备注名是“陈医生”。

陈医生

“你刚才说你在做心理咨询,陈医生就是你的咨询师?”我问。

林薇点头。“嗯。”

“心理咨询师半夜给你打电话?”

“可能……可能是有紧急情况。”

“那你怎么不接?”

她攥着手机,没按回拨。

赵总在门口站着,表情已经开始绷不住了。

苏楠拉了拉赵总衣袖。“赵哥,你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赵总点头,侧身往外走。

我没拦他。

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看见他口袋里露出一截东西。

是那两盒感冒药。

我刚才递给苏楠的感冒药。

她给了他。

“你拿我买的感冒药干什么?”

赵总步子停住。

“什么感冒药?”

“你右口袋,露出来了。”

他低头,把药往里塞了塞。“哦,苏楠刚才给我的,说是我上次托她买的。”

苏楠立刻接话:“对,赵总前几天说感冒了,让我帮他买药,我还没来得及给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收下我的药转手给他?”

“正好他来了,就顺手给了。”

“你说赵总刚来的?”

苏楠点头。“嗯。”

“那你给我发的微信里,林薇在洗澡,赵总也在的时候发的?”

苏楠不说话了。

林薇忽然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亮着,微信对话框里,她给陈医生发了一条消息:“他发现了,怎么办?”

陈医生秒回:“让他走,今晚别闹大。”

“陈医生是谁?”

林薇嘴唇哆嗦了一下。

“是我。”

走廊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转头。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站在门口,个子不高,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露出两盒药。

跟赵总口袋里那两盒一模一样的药。

“感冒药是我让苏楠买的,赵总的也是我让苏楠买的,”陈医生说,“这两盒药,是我让她带给你老婆的。”

陈医生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柜上。

他看着林薇,语气温和。“你没事吧?”

林薇摇头。

“你刚才电话不接,我担心你,就上来了。”

“你是怎么上来的?”

“苏楠给我房卡了。”

苏楠低头。

赵总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赵总你先走吧,这里我能处理。”

赵总“嗯”了一声,拔腿就走了。

苏楠也往门口挪了两步。“那我也先走了。”

“你穿着她的睡衣走?”我问。

苏楠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换一下。”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我、林薇和陈医生。

陈医生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很松弛。

林薇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

“你们多久了?”我问。

“半年,”陈医生说,“她是我接的第一个来访者,后来关系就变了。”

“你是心理咨询师?”

“嗯,有证的。”

“那你应该知道,跟来访者发展亲密关系违反职业伦理。”

陈医生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有些事控制不住。”

林薇攥着他的手。“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他早晚要知道的,”陈医生看着我,“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坦白。林薇想离婚,但她不敢开口,我替她说。”

“离不离婚是我们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外人?”陈医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我求婚了,她答应了。”

林薇捂住嘴,眼泪往下掉。

我看着那枚戒指。

银色的圈,上面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灯光底下闪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求婚的?”

“上周。”

“上周几?”

“周三。”

上周三。

林薇说姨妈来了,我给她煮了红糖姜茶端到床头。

她喝了两口说烫,放一边了。

我走的时候她靠在床头刷手机。

原来那时候她在刷戒指。

“你们今晚在这干嘛?”

“庆祝,”陈医生说,“她说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安静地待一晚。”

“所以你们三个一起庆祝?”

陈医生顿了一下。

卧室门开了,苏楠换回自己的衣服,把那件浅蓝色睡袍叠好放在沙发上。

“我走了。”她说。

“等会儿,”我喊住她,“你今晚睡哪?”

“回家啊。”

“你家水管爆了?”

苏楠沉默了两秒。“没爆。”

“那你为什么跟她开房?”

苏楠看了一眼林薇,又看了一眼陈医生。

“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苏楠说,“你们自己聊吧。”

她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我们三个人。

林薇还站在陈医生旁边,手始终没松开。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跟他们隔着一个小茶几

茶几上放着那两盒感冒药,一盒在塑料袋里,一盒在赵总口袋里那盒后来被陈医生拿回来了,放在一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离婚的?”

林薇吸了吸鼻子。“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们还在给我妈过生日。”

“我那时候就已经想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接受不了。”

“所以你就拖着,一边跟他在一块,一边跟我过日子?”

她不说话了。

陈医生搂了搂她的肩膀。“林薇,你不用说太多,我来说。”

他看着我。“我们的关系被苏楠发现了,她一直帮我们打掩护。今天晚上本来是个道别,林薇想让我见你,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但她又不敢。所以她让我在楼下等着,等她想好了再叫我上来。”

“那你为什么要藏?”

“我没藏,我只是在楼下等。”

“那枕头上那根头发呢?”

陈医生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顶,他的头发也是短发。

他沉默了几秒。“我今天下午确实上来待了一会儿,但我们什么都没做,就是聊了聊。”

“聊什么?”

“聊怎么跟你摊牌。”

“坐在床上聊?”

他点头。“嗯,她当时有点累,躺了一会儿,我坐在床边。”

“她躺着你坐着,枕头上怎么会有你的头发?”

陈医生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林薇忽然说:“他躺了,我们抱了一会儿。”

“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做吗?”

“我是说没发生那种关系,”林薇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但我确实……确实喜欢他。”

“那赵总呢?”

“赵总什么?”

“你跟你领导出差是怎么回事?朋友圈定位,广州的照片,你对不上的口供。”

林薇皱了皱眉。“赵总是我领导,我们出差确实是去广州。但上周我就跟他说了我想辞职的事,他帮我瞒着,没跟公司其他人说。周敏问我的时候我让她发了旧照片,因为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没出差。”

“那你为什么说你休假去云南?”

“那是跟赵总对的口径,他帮我遮掩,我不想让公司知道我在处理私人感情的事。”

“那你今天为什么出现在希尔顿?”

“因为苏楠帮我订了这个房间,”林薇说,“她说今晚是个重要的日子,让我好好跟你谈。”

“所以她穿着你睡衣?”

“那件睡衣是她自己的,跟我那件同款不同色。你看到的时候光线暗,看错了。”

“那玄关的高跟鞋呢?”

林薇愣了一下。“什么高跟鞋?”

“你那双黑色尖头的。”

“我没穿高跟鞋来,我穿的是平底鞋。”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

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还放在那。

我拿起来翻看鞋底,37码。

林薇穿37码。

我转头看她。“这不是你的?”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又变了。“是……是我的。但我没穿啊,这双鞋我放在办公室的,怎么会在这?”

“你问我?”

陈医生也走过来,看了那双鞋一眼。“这鞋我下午来的时候就在了。”

“你下午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没觉得奇怪?”

“我以为是她自己带来的。”

林薇摇头。“我没带。”

三个人看着那双鞋。

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女人,短发,妆容精致,气质很干练。

她看了我一眼。“你是林薇的老公?”

“你是谁?”

“我是周敏,林薇的闺蜜。”

“你不是说她在广州出差吗?”

周敏挤进门来,看了一眼林薇和陈医生。“得,果然都在。”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给我看。

照片里是一张酒店的消费记录,2307房,今晚八点开房,登记人:苏楠。

“苏楠开房,把林薇和陈医生叫来,你觉得她要干嘛?”

我看着那张消费单,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忽然接上了。

苏楠在帮她打掩护。

但苏楠同时约了赵总。

还让陈医生在楼下等着。

一个房间里,四个人的关系,全部被她捏在手里。

“苏楠人呢?”

“刚走,”我说,“穿着林薇睡衣那个。”

“她走了?”周敏拍了一下大腿,“完了,她手里有录音。”

“什么录音?”

“林薇跟陈医生在电话里抱怨你的录音,苏楠录的。她说今晚要把录音放给你听,逼你主动提离婚。”

林薇的脸一瞬间白透了。

“苏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敏看了陈医生一眼。“因为他有老婆。”

陈医生的表情僵住。

“他老婆是苏楠的表姐。”

林薇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陈医生一把扶住她。

她抓住陈医生的胳膊。“你跟我说你离了。”

“我……”

“你骗我?”

陈医生没说话。

周敏冷笑一声。“他老婆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林薇。苏楠已经把你们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她姐了。”

林薇推开陈医生,退了两步,撞到墙上。

她看着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眼睛里全是泪。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双高跟鞋。

鞋底蹭到了我裤子上一点灰。

我把鞋放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说,“你只知道他求婚了。”

“我……”

“你答应他了。”

她没反驳。

周敏走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你自己处理,我走了。”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我和林薇。

陈医生已经坐到沙发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林薇蹲在墙角,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靠在玄关柜边上,看着这两个人。

茶几上那两盒感冒药还在。

我伸手拿了一盒,拆开。

里面是空的。

空的?

我把另一盒也拆开。

也是空的。

盒子里没有药。

我转头看林薇。“这两盒药是谁的?”

她抬头,眼泪糊了一脸。“苏楠给我的。”

“她给你空药盒干什么?”

林薇愣了一下。“空药盒?”

我翻过来看了看包装,生产日期是去年的,保质期到今年五月。

过期半年的空药盒。

苏楠拿两盒过期空药盒,从进门开始就攥在手里,转手给赵总,又让陈医生带上来。

她到底在干嘛?

我手机响了。

是周敏发来的消息。

“苏楠刚给我打电话,说让你看看药盒夹层。”

我捏了捏纸盒。

有一边比其他边厚。

我撕开。

里面掉出来一张对折的纸条。

展开。

上面是苏楠的字迹。

“你老婆上周去做了人流,陈医生陪她去的。”

“孩子不是你的。”

“不用谢。”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发黑。

林薇还蹲在墙角。

她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我把纸条翻过去。

背面还有一行。

“赵总是孩子爸爸。”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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