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2026年12月16日,西安的风裹着曲江池的寒气钻进衣领,我攥着出租车扶手的指节泛白。今天是我四十二岁的生日,行李箱里的旧稿本压着最显眼的那页,标题是《马桶颂》——陈东东说这是他眼里“最有当代性的屎尿诗”,只要能让贾浅浅看见,我这个躲在广东写字楼里写了二十年诗的人,就算没白活。

陈东东的微信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MT在曲水幽居等你,按原计划。”之后就没了回音。我拨通MT的电话,听筒里是带着陕西腔的低沉男声:“贾老师已经到了,陈老师那边堵车,大概二十分钟。你进来吧,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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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时,木质屏风挡着视线,茶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飘过来。绕过屏风,MT坐在茶案旁,藏青色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对面的女人抬了抬头——是贾浅浅,素色旗袍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指尖正捻着一页稿纸,稿纸的边角我眼熟,那是我特意复印带来的《马桶颂》。

广东来的?”贾浅浅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过来,“陈东东发的稿,我看了。写屎尿没关系,要写出气来。”

我刚要开口解释这只是我生日这天的尝试,MT突然放下茶针,眼神扫过我攥紧的手:“别着急,等陈老师来了再聊,他说有正事要跟贾老师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陈东东说的“正事”,难道不是引荐我认识贾浅浅?可MT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等待的耐心,贾浅浅也只是低头翻那本卷边的《废都》,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茶舍里显得格外突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东东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别相信他们,找机会走。”

我猛地抬头,却看见茶舍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陈东东,是个穿黑风衣的陌生男人,他扫了我们一眼,说:“陈东东临时有事,让我代他来。”

MT的眉头动了动,贾浅浅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凉:“代他?他倒是会找替身,把烂摊子扔给别人。”

陌生男人走到茶案旁,从包里拿出一叠装订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陈东东把你那首《马桶颂》的署名权和改编权卖给贾老师了,这是合同,你签一下吧。”

我看着文件上那行“本人同意将《马桶颂》全部著作权转让”的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根本没签过任何授权书,陈东东为什么要这么做?四十六岁的生日,我抱着成为诗人的卑微希望来到西安,结果却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曲江池的水泛着冰冷的光,我攥着那份没签字的合同,突然明白:从陈东东把微信发过来的那一刻,这场“私密引荐”,就只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而MT和贾浅浅,都是这场骗局里沉默的参与者。

风又起了,吹得茶舍的窗棂吱呀作响,我看着对面三个人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突然想起陈东东说的“避开公开场合的争议”——原来所谓的私密,只是为了让这场背叛,显得更像一场“正常的诗歌交流”。我的生日蜡烛没点成,却尝到了比屎尿更恶心的滋味,而那个失踪的陈东东,到底是帮凶,还是另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窗外的西安城越来越模糊,我知道,今天之后,我的诗,我的生日,还有那个藏在马桶里的、关于“生命力”的妄想,都会像曲江池的水一样,慢慢沉下去,再也浮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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