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直透着刺骨凶戾,民间早年传下的顺口溜“上山狼,下山虎,凶不过回回马步芳”,和这张脸完全对上。
没人能料到,这个靠着家族势力盘踞青海十几年、把整片西北当成私人封地的军阀,手握重兵横行一方。
最后却只能带着满箱黄金仓皇逃离故土,一辈子再也没能踏回青海半步,他在海外躲了二十六年,身边金银堆积如山。
日子却过得一地丑闻,到1975年在沙特咽下最后一口气,终年七十三岁,尸骨永久埋在异国土地,身后只留给家乡数不清的血泪控诉。
1903年,马步芳生在甘肃河州,也就是今天的临夏,马家从他祖父马海晏那辈,就靠着清廷封赏在西北站稳脚跟。
父亲马麒后来出任西宁镇总兵,一手打造出专属马家的宁海军势力,家里世代行伍,马步芳打小就不爱安稳读书。
十四岁直接进入自家开办的军官训练团,日日高强度操练拳脚与骑射,骨子里好斗狠辣的性子早早显露出来。
十八岁他拿到营级兵权,驻守西宁周边,行事向来不留余地,地方百姓光是听见他的名号,都会下意识避开。
马麒离世之后,家族内部爆发权力争夺,马步芳心思缜密手段强硬,一步步压过叔父马麟、兄长马步青。
到1938年彻底掌控青海军政大权,正式开启属于他的割据时代,青海省自此变成马家私人领地。
在我看来,马步芳从年少掌权那一刻,就没把治下百姓当成同胞看待,只当作可供压榨、驱使的工具。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冷酷,贯穿了他主政青海的全部岁月,手握全省大权后,马步芳接连推出多条严苛法令。
在全境推行严密保甲制度,特务机构遍布城乡,但凡有人流露半点不满,都会被随意抓捕处置,民间常年笼罩白色恐怖氛围。
青海本地盐业、畜牧、矿产、茶叶等所有能获利的行业,全被马家商号垄断,低价强收百姓产出,转手哄抬市价牟利。
沉重田赋压得底层民众喘不过气,交不起赋税就会被抄家抓人,无数家庭被逼到卖儿卖女求生。
更不能抹去的,是他对西路红军犯下的暴行,1936年,马步芳主动出动数万马家军围剿西渡黄河的红军部队。
河西走廊几场战役里,被俘战士遭受残酷对待,幸存战俘还要被强制长期做苦役,烈士们的牺牲永远无法被淡化。
抗战爆发后,全国各地军队奔赴前线御敌,马步芳一心只想保住青海地盘,刻意拖延调兵支援前线,还私下派人接触汪伪政权。
心里从来只有自家割据利益,完全没有家国大义可言,就算他晚年在外四处吹嘘自己兴办学校、修缮道路。
也掩盖不了底层百姓数十年承受的苦难,那些所谓建设,本质都是靠搜刮民脂民膏换来,根本算不上什么功绩。
1949年战局逆转,解放军向西北推进,国民党临时提拔马步芳为西北军政长官,授予上将军衔,指望他死守兰州阻挡解放进程。
马步芳张贴十杀布告震慑百姓,却压根没有死守到底的决心,私下早已清点多年搜刮的财物。
兰州防线溃败前夜,他把守城重担推给儿子马继援,自己提前安排三架客机,装载六十多箱黄金、两百多名家眷亲信。
从西宁飞往重庆,再辗转广州、香港,全程靠着黄金打通各路关节躲避追责,国民党当局以擅离职守为由要对他查办。
马步芳拿出两千两黄金贿赂元老,换取暂缓追责的机会,心里清楚自己血债深重,不敢前往台湾接受处置,索性借着赴麦加朝觐的名义。
举家远赴沙特阿拉伯,中途短暂在开罗定居购置房产,1957年因埃及与新中国建交,又长期定居沙特吉达。
我总觉得,那一刻的马步芳看似手握无尽财富潇洒脱身,实则已经彻底失去根基,丢掉了生养自己的故土,往后半生只能活在漂泊与心虚之中。
逃到中东初期,马步芳靠着大把金钱打通台湾方面门路,谎称西北仍有大批旧部等候他领导反共。
成功谋得台湾当局驻沙特“大使”一职,在异国继续摆昔日土皇帝的派头,可他毫无收敛自身恶行,1961年强逼侄女马月兰嫁给他。
马步芳只能主动辞去职务,同年加入沙特国籍躲避追责,从此名声彻底败坏,很少再出门与人来往。
旅居海外二十多年,他坐拥多处房产与巨额资产,却终日内心惶惶,时常独自对着西北方向发呆,身边亲信陆续离散。
有人卷走财物离去,部分亲属选择回到大陆接受安置,偌大宅院常年冷清,1975年,七十三岁的马步芳在沙特吉达家中病逝。
生前想要归葬青海的心愿没能实现,最终就地安葬在阿拉伯,没有体面墓碑,远在家乡的民众,没人惋惜这个作恶半生的军阀。
回望马步芳完整一生,少年从军夺权、中年割据害民、晚年流亡异乡,手里攥着搜刮来的万千金银。
却换不来片刻安稳,更洗不掉亏欠百姓与革命烈士的深重罪孽,在我眼里,权力与财富从来没给他带来真正的归宿。
穷凶极恶的行事方式,早早注定了客死他乡、遗臭后世的最终结局,历史会清清楚楚记下他在西北留下的所有伤痛,不会随时间轻易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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