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8日晚间,我看完了电影《八仙》,个人感觉,这戏差一口气。倒不是说特效画面之类的,我这人对特效画面没啥高标准严要求,一贯是本着能看就行的原则。与之相对的,我对剧本故事有更高一丁点的要求。这部《八仙》给我的感觉便是,对着《哪吒2》照着葫芦画瓢,没啥创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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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部电影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站在底层逻辑视角上,对上层建筑进行讽刺。这倒是一个有价值且讨巧的讽刺模板。底层讽刺上层,讽刺感才能拉满。上层讽刺底层,那就不叫讽刺,叫欺负人了。所以,无论是在《八仙》当中,还是在《哪吒2》当中,天庭都不是好东西,都需要底层的哪吒和八仙们为民而战。

基于此,我觉得《八仙》在剧本创作上是用了一个流俗且通用的公式——天庭不是东西,民间疾苦就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不想办法解决,最终还是底层的主角们救民于水火。这个通用公式已经生产出了不少的影视剧作品,甚至于是文学作品。我们不妨基于《八仙》的内容,来聊一聊它是如何运用这个公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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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来,先打造底层民众生存之苦难。所以,《八仙》当中就出现了神灯被盗、人间大洪水、民不聊生等等。这是拉近影片和影迷之间距离的东西,属于创作上的小技巧。倒不是说这种技巧不能用,而是说,如果看得影片和文学作品足够多了之后,如老编我这样的,容易对这些小技巧免疫。我是希望编剧能够在这个技巧上更深入一些的,但《八仙》显然只是用了技巧的皮毛,浅尝辄止了。

它像是套路化流水线作业的剧本。比如说,用一艘大船展示洪水和普通劳动者困境,继而,就出现一个孩子的视角去仰视平民英雄,继而,英雄就隐藏自己,对影迷展现出要拯救世界的决心等等。这样的开局,近乎每一个镜头都是流水线式的,没啥出奇的地方。《八仙》编剧应该熟稔创作技巧,但对于内容深度的挖掘,则不够,只能在套路式上反复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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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定是玩世不恭者组队。玩世不恭的人设,其实也是蛮陈旧的。从《哪吒》开始,男主角就是玩世不恭的状态。这个人设,其实是向青年影迷们示好。青年嘛,喜欢拿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了。还是那句话,这种人设属于创作技术上的事情,技术当然可以用,但总是被影视剧创作反复用的技术,就显得像没啥技术含金量一样了。在男主角人设的技术打磨上,《八仙》依旧是拿来主义的,没啥新意。

尤其是该深刻的地方,影片就深刻不上去了。塑造男主角玩世不恭,给了他一个为什么的大情节。佛这边和终南山表示友谊,给了一个菩萨的宝瓶子。终南山的师父不让动这个瓶子。青年男主经常偷瓶子出去给周边百姓降雨。师父震怒,将男主角逐出师门。这个大情节的设计,虽然套路,但也成立。可是,问题来了,它不够深刻。师父的角色形象太单薄了,没有把为什么不能用这个宝瓶子往更深层次上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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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跟唱戏一样,不是说你把词全唱出来了就行,而是需要最后那一嗓子的调性感。宝瓶子在师父那里为什么不能用,只有进行更深度地挖掘,这戏才有力量感,不然,它就是流水线上作业的工业套娃罢了,没啥精雕细刻的地方。

到了挖地道的环节,影片就有了典型的陈思诚式拼接的感觉。类似的小贼挖地道盗取宝物的文学和影视剧作品太多了。因此,《八仙》这种故事拼凑法就显得叙事单薄了。当然,如果没有看过多少影视故事的影迷们,应该依旧可以看出开怀来。最怕的就是老编我这种人,看得太多,免疫了。几位主角刚开始挖地道,我就知道后续结果是啥,因为大量的盗宝题材都是这个路数,因此,我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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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派亮底牌的时候,《八仙》做得就没有《哪吒2》好了。《哪吒2》是把反派当作一次反转来亮底牌的,反派是谁亮出来之后,影迷们会获得一次冲击。而《八仙》这边,反派是二郎神的时候,是四平八稳的,根本没啥反转可言,而且还需要影片叙事进行大量铺垫,给影迷们讲反派为什么这么搞。这是电影叙事上的无能。

既然《哪吒2》有最终叙事的反转,那《八仙》也搞一个反转好了。这个反转,就是真假八仙。这依旧是套路式的,只要看过《哪吒2》,就一定可以猜到《八仙》会学一个套路出来。而且这个反转很生硬——套出杨戬的开盒密码。话说,盒子是什么量子力学技术制造的吗,为什么要开盒,不能直接抱着盒子跑吗?这些事儿,就不能认真思考,不能《八仙》漏洞就有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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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杨戬当反派,显然讽刺力量感不足,远远不如《哪吒2》当中的反派大佬亮相时候的震撼性。这又是《八仙》的问题。它在关键性的叙事上,总是差口气。《八仙》的编剧导演也知道自己这戏差口气,所以他在彩蛋当中补了一发玉皇大帝关杨戬的对话。这对话故事,又是从《西游记》当中搞得拿来主义——妖精都是从仙人那里来的,出了事儿,仙人就把妖精接走了。

其实《八仙》在讽刺力度上,完全可以瞄准玉皇大帝,杨戬阴谋背后,还有玉皇大帝更大的阴谋才好。杨戬也是个背锅的。然而,《八仙》讽刺,到了杨戬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这是很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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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看《八仙》的时候,总想起“陈思诚”与“缝合怪”这六个字。创意写作的,容易搞这类东西。好在,它占据了一个底层逻辑讽刺上层建筑,对于普通劳动者而言,有亲和力。但《八仙》剧本,用AI都能写,价值不大。(文/马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