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依据正史、地方志等文献以及民间传说,记述洮州龙神形成、演变的历史,以及“马路”等信仰祭祀体系构成。文中 “佛爷” 为洮州本土民俗方言称谓,仅作地方文化符号,不涉特定宗教;相关塑像、寺庙影像均服务于洮州龙神赛会文化展示,意在呈现本地多民族交融风貌,仅挖掘梳理乡土历史民俗,无宣扬封建迷信之意。特此致谢洮风摄影(高贤)供图,亦感谢相关受访人士提供史料素材。)
引言 别样端午:洮州大地的千年民俗殊貌
#记录我的2026#每逢端午,大江南北,皆在竞渡龙舟,追念先贤屈原。可是在甘肃临潭、古洮州的土地上,端午的模样却截然不同。这片被群山环抱、洮河滋养的土地,没有龙舟的鼓点,却有神轿竞跑;没有楚辞的哀歌,只有乡间此起彼伏的花儿曲调,伴着袅袅香火,诉说着祖先的乡愁与祈愿。
洮州龙神赛会盛况
六百年来,这里的端午只做一件事:抬神巡城,焚香敬忠,用最朴素的乡土烟火,供奉一群明代的开国英雄,当地百姓称之为 “龙神” 或 “佛爷”,学界与官方文献则多称为十八湫神。
世人印象里的龙王,皆是执掌风雨、深居大海、虚无缥缈,是天地孕育的上古灵兽。可洮州的十八龙神,却是有史可查、有名有姓的明代开国将领。这是整个中国最特殊的一批 “龙王”,见证了明初的军屯、移民历史,而他们也正是在六百多年前,走进庙宇由人变为神。
一、边关烽烟:龙神信仰的明初历史溯源
洮州地处汉藏交界地带,自古为西北边防要塞,《洮州赋》称其“西控番戎,东蔽湟陇,南接生番,北抵石岭”,战略地位至关重要。明初天下初定,西番部族尚未归服,边地烽烟四起、战乱频发。洪武十二年(1379),洮州十八番族发动武装叛乱,占据纳邻七站重地,西北边疆局势震荡。
为平定边乱、稳固疆域,名将沐英、李文忠奉命率军西征,一举平定叛乱。战后,明军与当地百姓共同修筑洮州卫城(今临潭新城)、洮州旧堡(今临潭县城)及上百座边防堡寨,委任金朝兴三兄弟、聂伟、陈晖、杨林、孙祯、李聚、丁能等十余位中下层军官出任洮州卫军民指挥使等职,率领五千六百余名江淮将士驻守戍边、屯田开荒。
为充实边疆人口、稳固边防统治,明朝自洪武至永乐朝持续推行移民实边政策,将安徽、江苏一带的军属家眷与无地百姓大批量迁徙至洮州,史料记载:“移京无地农民三万五千户于诸卫所。”累计迁入人口约十五万之众。大批江淮先民告别烟雨江南的故土,扎根西北苦寒高原,世代戍守边疆。时至今日,洮州春节的社火中仍传唱着先辈的迁徙往事:“正月里来是新年,我的老家在江南,自从来到洮州地,别有天地非人间。”
洮州卫城保存最好的南城门
相较于江南故土,洮州高原生存环境极为严苛。《洮州厅志》记载:
“秋夏之交多疾风雹雨,其来甚骤,莫可预防。禾稼遇之,则摧折无余,农人深以为患。” 《洮州厅志》卷一・气候节令
高海拔、多雹灾、气候苦寒的自然条件,加之边境战乱频发、远离故土的孤独无助,让扎根边疆的江淮军民亟需精神寄托。他们感念并肩征战、保境安民的开国将帅,深信英烈英灵不灭,虔诚奉祀便可庇佑一方水土风调雨顺、抵御天灾、守护农耕生计。
而明初朝廷大力推崇忠臣英烈以及公祭的一系列政策,又为洮州龙神信仰的形成奠定法理基础。早在洪武二年(1369),朝廷即在南京鸡笼山敕建功臣庙,以 “死者肖像祀之,生者虚位以待” 的礼制祭祀开国功勋与阵亡将帅,同时允许天下各地立庙纪念。朱元璋曾下旨:
“访求应祀神祇、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凡有功于国家及惠爱在民者,具实以闻,著于祀典,令有司岁时致祭。” 《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五
迁徙至洮州的江淮军民顺势自发为主将、一众敬仰的明初勋贵修建祠庙,将徐达、常遇春、李文忠、马皇后等人奉为龙神。除此之外,正史无记载的成世疆、安世魁、刘贵等中层将领,也因 “有功于国家及惠爱在民”,被洮州军民立庙供奉。洮州百姓不慕虚无缥缈的四海龙王,只敬曾经并肩作战、戍守疆土、与众人血脉相连的英雄。人与神之间不再遥不可及,他们是同乡,是袍泽,更是代代传承的故土念想。
城背后徐达庙(高贤供图)
二、俗称溯源:汉藏交融的“佛爷”文化印记
洮州民间普遍将十八龙神称作 “佛爷”,不少人望文生义,误以为龙神属于佛教神祇,其实这是汉藏多民族长期共生、民俗交融孕育的地域性专属称谓,蕴含着独特的边疆人文特征。洮州自古是汉、羌、吐谷浑、吐蕃、藏等多民族交汇交融之地,各族群世代毗邻而居、互通往来,民俗信仰相互渗透、兼容并蓄,逐步形成了多元共生的地域文化特质。
藏地民俗素来尊称藏传佛教得道圣者、德行高深的上师为“佛爷”,这一称谓承载着民间至高的敬意与尊崇。洮州十八龙神作为护佑一方、禳灾祈福的地方保护神,其庇民济世、守护乡土的职能,与藏文化中“佛爷”救苦救难、护佑众生的形象高度契合。久而久之,这份饱含敬意的称谓被汉、藏、土等各族民众共同沿用,成为十八龙神的民间专属称呼。
此种称谓并非洮州独有,临近的河州(临夏)、岷州、临洮一带,民众也习惯将能够赐福消灾的地方神明统称为 “佛爷”。如今洮州龙神赛会中 “迎佛爷”“跑佛爷”“佛爷踩街” 等说法,源头便在于此。一个民间俗称,镌刻着洮州汉藏多民族共生、多元文化交融的历史印记。
临洮八官神中的常爷
三、祀典体系:马路、歇马店与接引会的民间规制 3.1 专属马路:跨域共生的信仰圈层
洮州十八龙神拥有成熟完善、世代传承的民间信仰体系,每位龙神均有专属的信仰辐射圈。体系以各自主庙所在村落为核心,按照明初驻军防御网络体系,形成固定的祭祀管辖范围,当地群众称之为“马路”。各龙神对应的青苗会全权统筹庙会筹办、龙神赛会组织等各类事务时,马路覆盖范围内的所有村落统一分摊人力、钱粮,世代恪守、有序传承。
据《河洮岷民俗志》《临潭县志》《洮州史丛》等地方文献记载,十八龙神以古洮州卫城为中心,按分布地域划分为东西南北四路,各路龙神均建有专属的主庙、青苗会以及马路范围。其信仰体系并非局限于临潭一县,早已跨越县域,在汉、藏、土等族群中广泛传播。
其中南路龙神胡大海、北路龙神常遇春的信仰圈层最为广阔,马路不仅覆盖临潭、卓尼,更辐射周边的岷县、临洮等多地,成为洮岷地区家喻户晓的护民神祇。(完整洮州龙神名录、主庙、马路信息详见文末附录)
洮州十八龙神主庙分布图
3.2 代表龙神:民间传说与民族交融的典范
许多人认为十八龙神信仰体系仅在临潭县一带,但实际上常遇春、李文忠、胡大海、安世魁、朱亮祖等核心龙神的“马路”早已横跨临潭、卓尼等县,形成了多民族共奉、跨区域传承的繁荣格局。其中胡大海与常遇春的信仰传说,最能体现洮州民俗的民族交融特质与人文演变脉络。
胡大海:番汉共奉的黑池龙王
胡大海作为南路核心龙神,拥有两座主庙,分别坐落于临潭洮滨镇新堡村青石山与岷县西寨镇大庙滩村。洮岷民间自古流传其“受了皇王的封曾,一马封曾洮岷二州,看守田苗之神”的说法,汉藏民众皆尊称其为“黑池龙王”,是洮岷地区少有的跨民族、跨县域信仰神祇。
据新堡民间传说及青石山庙《青石山庙简志》碑刻记载,洪武二年(1369),朝廷册封胡大海为武国公,于青石山敕建忠显庙,自此开启了汉藏各族民众的奉祀历史。清乾隆年间(1736-1796),洮州南部考包各部(今洮河南岸卓尼与迭部交界处)发生叛乱,清廷命卓尼十二代土司杨冲霄(嘉样闹布)领兵征讨。大军行至青石山一带,因山道险峻、林木幽深,屡遭山洪、浓雾、野兽袭扰,行军严重受阻。当夜,杨土司梦到一位黑面将军自称“黑池龙王”,许诺若土司护持庙宇、准许藏族百姓入庙祭拜,便庇佑大军顺利平乱。
洮州龙神胡大海雕像(高贤供图) 洮州龙神胡大海雕像(高贤供图)
梦醒之后,第二天云雾散开、洪水退却、道路通畅,大军一路势如破竹,顺利平定战乱。杨土司感念龙神护佑之功,将胡大海奉为家神,称之为 “番汉龙王”,准许卓尼境内藏族部落前往青石山大庙祭祀。自此,胡大海的马路范围拓展至洮河两岸,成就了“南路佛爷马路宽”的民间佳话。此后每逢庙宇修缮,洮河两岸汉藏群众皆同心协力、出钱出粮,共护庙宇文脉。清同治年间,卓尼十八代土司杨作霖(才旺索南道吉)更是捐资白银一千两,大规模重修青石山忠显庙。如今,胡大海信仰已然成为洮州汉藏文化交融、民族团结共生的经典文化符号。
常遇春:从战神到护民的边关传奇
北路龙神常遇春虽终生未曾踏足洮州大地,却成为洮州最具影响力的龙神之一,在临潭冶力关、卓尼勺哇、康多等乡镇流传着大量民间传说,是洮州民俗中“英灵庇民、精神永续”的典型代表。相传洪武初年,徐达、常遇春率军西征元军李思齐部,曾在冶力关天池冶海驻军练兵、整肃军纪,后世为纪念这段边关征战史,将冶海称作“常爷池”,并在冶海半山腰池沟村修建常爷庙,奉常遇春为十八龙神之一。
在洮州民间叙事中,征战一生的铁血战神常遇春,成神后心怀洮州穷苦百姓,专门将冶海畔的一块黑色巨石设为“放账石”,接济生计困顿、走投无路的百姓。百姓遇困之时,只需携带借条至放账石旁虔诚焚香祷告,次日清晨便可在石上获得所需银两,渡过难关后将等额银两投入常爷池,即为履约还款。
洮州龙神常遇春雕像(高贤供图)
然而有个贪心的老财主向常爷借了一千两白银,却迟迟不肯还钱,而且还将借来的银两,拿到冶海边的集市上炫耀。常爷得知后震怒,命人传喻给当地百姓,将这一赖账事件公布于众。愤怒的百姓自发地聚集到冶海边上,将这个不讲信用的老财主投入池中,以命抵债。
百姓们将老财主扔进冶海后,为了纪念这场 “除恶惩贪” 的胜利,便于每年农历五月二十八日,在冶海边上的白塔旁,举办了对歌、赛马、射箭、煨桑敬神等庙会活动;而常爷一怒之下,将放账石一马鞭劈为两半,自此取消直接赐银,转为庇佑农牧丰收、百姓安康、有求必应的祈福神职。
该传说在洮州汉、藏、土等多民族中广为流传、深入人心,清晰展现了常遇春从明初开国“战神”到洮州乡土“护民之神”的形象演变。传说中常遇春迎娶藏族姑娘顿珠的虚构情节,也真实映射了明代洮州驻军与当地藏族民众通婚融合、携手开发边疆、共建家园的历史史实,是多民族交融共生的鲜活民俗佐证。
冶力关常爷池放账石
3.3 配套规制:歇马店与接引会的祀礼传承
除核心的“马路” 体系外,各位龙神还有专属的歇马店与接迎会等配套民间祭祀组织,构成了完整规范的乡土祀礼体系。这也是古洮州维系民间自治的重要形式之一。歇马店顾名思义,是龙神巡行途中下马休憩之处。旧时交通闭塞,距离洮州卫城较远的龙神赴会往往需要提前一两日启程,沿途临时休息的村庄即为歇马店。村内一般建有小型庙宇,不常设神像,仅布设香案供桌。龙神抵达歇马店时,青苗会会长或马角(民间沟通人神的专职神职人员)会将佛爷神像请至供台安放;村民争先焚香、献羊祭拜,同时为随行队伍供给茶水饭食。
接迎会等级低于歇马店,多集中分布在洮州卫城城郊及周边村落,如甜泉、西沟南、南门河、高桥等地均设有专属接迎会。接迎会一般不修建庙宇,赛神队伍临近时,村民提前集结于村口列队迎候;队伍入村后,村民搭设临时帐篷、摆放香案祭品,点灯焚香、献羊祈福,完成简易祭祀礼仪。
歇马店与接迎会所需开支均由村内民众共同分摊;每一处接引会设有固定筹办主家,相传为主祀龙神麾下的将士后裔。一处接迎会可接待一位乃至三四位龙神,例如南门河城门口的武家楼,负责接待流顺上寨朱亮祖、水磨川花云、白土娘娘、石山庙李文忠等四位龙神。
新城接迎会之一武家楼
四、端午盛会:三日非遗盛典的古礼新韵
端午节,洮州百姓将诸位龙神神像抬至洮州卫城隍庙东廊龙神祠,供四方军民瞻仰祭祀,由此诞生延续六百余年的民俗盛典 ——洮州龙神赛会。该民俗于2021年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赛会为期三天,除了赛神会,会举行昼夜不息的洮州花儿比赛、秦腔、物资交流大会等活动。
4.1 首日跑佛爷:疾驰神轿,复刻戍边风骨
盛会首日,名为 “跑佛爷”。五月初五清晨,各路龙神自本庙启程赶赴新城,沿途各村歇马店、接引会列队迎候,循古礼举行献羊祈福仪式。午后,数十顶神轿陆续汇集东门月城,乡贤、商会代表与青苗会长齐聚,依古制举行降香礼,追念祖先英烈、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吉时一到,铜锣开路,数十顶绸缎花朵装扮的神轿同时出发,轿夫步履如风,抬神像竞相疾驰。街巷之内脚步声、呐喊声、锣鼓声交织回荡,众人奋力向前,争先奔赴城隍庙大殿安放神像。率先抵达大殿的龙神,预示其马路范围内五谷丰登。
这项仪式复刻李文忠等将领率领江淮将士浴血征战、收复洮州城池的历史场景。往昔洮州军民争胜心切,历史上曾出现械斗、踩踏等意外。改革开放后赛会重启龙神赛会,为安全考虑取消了竞速跑佛爷环节,民俗活动的高潮被初六的 “佛爷踩街”代替。
佛爷上庙
4.2 初六踩街:巡城祈福,守护万家烟火
五月初六,洮州卫城仪仗浩荡,龙旗漫卷,全城肃穆庄重。各路龙神尽数摆出完整銮驾威仪:成对开道铜锣响彻街巷;青黄火焰龙牙旗迎风舒展;悠长铜号苍凉雄浑,婉转唢呐声声不息,奏响独属于西北边关的民俗乐章。神轿前方,庙会会首与乡间耆老手捧香表稳步引路;神轿后方,万民伞流苏轻扬,镌刻英烈封号的幡旗迎风招展;丈八铁枪顶端束起牦牛尾大纛,再现诸位将帅沙场驰骋的英武气概。
依照古礼,十八龙神依次巡游古城主街,踏遍洮州卫城烟火街巷。沿街家家户户开门焚香祭拜,商铺鸣炮祈福;青烟缭绕之间,众多长者携孩童沿路跪候,等待神轿从头顶经过,此俗称作 “过关”,祈愿孩童消灾安康、茁壮成长。全城百姓与远道游客夹道躬身相迎,以乡土独有的仪式恭迎戍边英烈巡守故土。巡城礼毕,浩荡仪仗缓步折返城隍庙安奉神像。这场巡街仪式,重现当年将领收复城池、巡视街巷、维护秩序、安抚民心的往事。
佛爷踩街之过关
4.3 初七上山:禳灾祈福,赓续家国祈愿
盛会第三日为 “上山”。天色微明,年轻轿夫起驾抬神,簇拥各路神像奔赴城西北大石山(朵山)。此地自古便是洮州先民禳灾祈福圣地,被誉为神山。每逢端午,民众恭请龙神登临山巅朵山玉笋旁,献羊致祭,祈求驱散冰雹、消弭天灾,期盼四时风调雨顺、百姓安乐。正午祭祀礼成,队伍下山,各路龙神齐聚西门外岔路口,举行热闹的 “扭佛爷” 仪式。
神轿被高高托起又稳稳接住,轿夫抬着神轿回旋走出 S 形路线。喧闹欢腾的场面,为庄重古礼增添浓郁人间烟火气息。仪式溯源相传:昔日叛军卷土重来,明军自西门出兵御敌,大捷之后登上大石山祭告天地;礼毕回城,军民共舞同庆胜利。暮色降临、晚霞漫天之时,三日盛典走向尾声,各路龙神在民众相送之下原路返回各村主庙。一场跨越六百年,融合先祖追思与民生祈愿的洮州端午盛会,就此圆满落幕。
佛爷上山终点朵山玉笋
五、文脉永续:六百年民俗的精神内核与时代价值
六百余年光阴流转,洮州龙神赛会历经岁月洗礼,风采依旧。这里的十八龙神,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天地灵祇,而是有血有肉的祖先;这里的端午仪式,不单是禳灾祈福的乡土习俗,更是江淮移民扎根边疆的乡愁寄托、军民同心守护山河的精神印记,亦是汉藏交融、多元族群共生的鲜活文化见证。
从明初千里迁徙的军屯移民,到代代相传的抬神巡城;从山间婉转悠扬的花儿曲调,到街巷人声鼎沸的神轿巡游。绵延六百年的民俗传承,串联起故土江南与西北边疆、千秋英烈与寻常百姓、古老传统与当下生活。岁岁端午,香火绵延,鼓乐不绝。奔走的神轿承载先辈忠勇风骨,虔诚祭拜延续质朴家国情怀。
这场独属于洮州的非遗盛会,跳出大众认知里端午民俗的固有范式,以质朴乡土烟火,保存一段鲜活的边疆开拓史、民族交融史与移民奋斗史,让忠勇向善的文脉代代赓续,多元共生的文化根脉,在甘南高原生生不息、岁岁生辉。
龙神赛会中的藏族仪仗队 龙神赛会中的藏族仪仗队
(各路龙神的单独列传,请在本合集的往期文章中查阅。下期为大家分析沐英没有成为洮州龙神的原因,敬请期待。)
附录:洮州十八龙神名录、主庙、青苗会规模及马路范围 西路
徐达|陀龙宝山都大龙王|新城城背后庙|一村一会,马路覆盖新城镇西街
安世魁(五国爷)|镇守西海感应五国都大龙王|临潭县城大庙|四会二十三村,马路七十四村,跨临卓两县汉藏八乡镇
李文忠|威镇三边朵中石山镇州都大龙王|新城端阳沟石山庙|五会十村,马路二十村,跨临卓两县汉藏四乡镇
朱亮祖|南部总督黑池都大龙王|流顺上寨庙|七会十六村,马路跨临卓两县,南到木高利,北至卓尼白土坡,西到古战牛头城
花云|总督河汉护国降虏赤察龙王|流顺水磨川庙|五会十一村,马路水磨川附近村庄
朱佛女(白土娘娘)|西郊透山响水九龙元君|羊永白土娘娘庙|一会两村,马路白土村
马秀英(冯旗太太)|九天化身圣母白马太山元君|长川冯旗庙|五会五村,马路涵盖恰盖、官洛、班藏
南路
胡大海(南路爷)|洮河威显黑池都大龙王|新堡青石山庙|五会十三村,马路涵盖洮河两岸临卓地区
郭英|普天同知感应都大龙王|新城张旗杨家沟庙|十三会十六村,马路覆盖扁都乡
赵德胜|祥渊赤察都大龙王|王旗石旗崖|三会七村,马路石旗崖附近村落
武殿章(伍金龙)|五方行雨都大龙王|洮滨秦关五方爷大庙|两会六村,马路秦关附近村落
东路
郭宁妃(牌路下娘娘)|九天金木元君都大龙王|王旗牌路下娘娘庙|两会两村,马路立新村
张德胜|祥眼赤察温卜都大龙王|王旗梨园庙|五会十二村,马路梨园附近村落
韩成|水司杨泗将军都大龙王|王旗韩旗庙|四会八村,马路韩旗附近村落
刘贵|金龙龙洞宝山小吉龙王|新城刘旗庙|两会四村,马路刘旗四村
北路
常遇春|总督三边常山盖国都大龙王|冶力关池沟庙华山常爷庙|六会二十一村,马路跨临卓两县,含冶力关、勺哇、康多、恰盖等乡镇
康茂才|东郊康佑青龙宝山都大王|新城晏家堡庙|十三会十三村,覆盖新城镇北部村落
成世疆|成沙广济都大王|羊沙甘沟庙|三会十一村,马路跨临卓两县,覆盖羊沙、寺下川、勺哇等乡镇
参考文献
[1] 临潭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临潭县志[M]. 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1996.
[2](清)张彦笃. 洮州厅志[M]. 光绪刻本.
[3](清)张廷玉等.明史·西域二[OL]. 识典古籍,卷三百三十 ,列传第二百一十八.
[4] 明实录·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OL]. 识典古籍,卷之三十五.
[5] 宁文忠、郝荣.河洮岷民俗志[M]. 兰州:甘肃民族出版社,2001.
[6] 《常爷庙》[OL]. 在线字典,旅游景点,常爷庙.
[7] 《放账石》[OL]. 一部手机游甘肃,临潭冶力关景区· 冶力关· 放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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