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魏晋时期有朋友圈,阮籍一定是那个最让人“又爱又恨”的博主。

爱他的人,爱他的才华横溢、真性情;恨他的人,恨他的狂放不羁、不守礼法。但不管你爱恨与否,只要点进他的主页,就再也划不走了——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有戏”了。

一、史上最强“变脸”大师:青白眼了解一下

阮籍这人,有个独门绝技——翻白眼。

这可不是咱们平时闹着玩的那种,阮籍把它发展成了一门看人下菜碟的行为艺术,史称 “青白眼” 。

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嵇康的哥哥嵇喜前来吊唁。嵇喜是个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官员,身上带着一股阮籍看不上的“俗气”。阮籍一看他来,二话不说,直接翻了个大白眼,翻得那叫一个彻底,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嵇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嵇喜的弟弟嵇康来了。嵇康是谁?那是阮籍的挚友、竹林七贤的灵魂人物。只见嵇康抱着把古琴,拎着一壶酒,施施然走来。阮籍一看,立马把白眼收了回来,换上了一副青眼(也就是正常的、带有黑色眼珠的眼神),满眼都是“快进来坐,就等你了”的欢喜。

看到没?这就是 “青睐” 和 “白眼” 的典故出处。阮籍用一双眼睛,硬生生在人际场上划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同道中人,美酒相迎;道不同者,白眼相对。 这种敢爱敢恨的劲儿,放在今天,那就是个有着绝对“社交牛逼症”的反内卷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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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十天大醉:史上最“刚”的拒婚姿势

阮籍的名气太大,大到了当时的实际掌权者司马昭都想拉拢他。为了表示诚意,司马昭想跟阮籍结个儿女亲家。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那不得烧高香?但阮籍不。他打心眼里不想掺和司马家的浑水,可又不敢直接拒绝——毕竟司马家杀起人来也是不眨眼的。

怎么办?阮籍祭出了他的终极武器——酒。

《晋书》记载,阮籍为了躲这门亲事,开始天天喝酒,天天醉,一连醉了整整六十天!

六十天啊同志们!基本就是“除了喝酒,啥正事也不干”的状态。负责提亲的媒人来了六十天,阮籍就醉了六十天,醉得神志不清,压根儿不给人家开口的机会。

司马昭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醉鬼,算了吧,由他去!”

司马昭估计也是哭笑不得:我打了一辈子仗,还没见过这种操作。阮籍用一场长达两个月的烂醉,既保住了自己的原则,又保全了自家的小命,还给后世留下了“借酒装疯”的经典案例。

三、穷途之哭:一个“酒驾”者的终极emo

如果说翻白眼和醉酒是阮籍的“保护色”,那么 “穷途之哭” 就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

阮籍喜欢一个人驾着破旧的马车,拉着酒,漫无目的地走。他不走大路,专挑那些偏僻的小道,走到没路可走了,他就停下车,放声大哭,哭完了再掉头回去。

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曾在《滕王阁序》里写道:“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年轻的王勃可能觉得这行为有点矫情——路走不通,掉头就是了,哭啥?

但阮籍哭的,真的仅仅是眼前那条走不通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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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的,是那个“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的时代!

当时的魏晋,名为朝代更替,实则是司马氏篡权夺位,打着“名教”的旗号行苟且之事,大批正直的知识分子动辄得咎,甚至人头落地。阮籍胸怀济世之才,却眼睁睁看着世道沉沦,自己空有一腔抱负,却只能靠喝酒、翻白眼来宣泄。

他走的不是路,是他的人生;他哭的不是穷途,是那个令人绝望的世道。

四、哭泣的真名士:至情至性,才是他的底色

别看他整天疯疯癫癫,阮籍的底色,其实是 “至孝” 与 “至情” 。

母亲去世时,他正在下棋。对方说不下了,阮籍却死活拉着人家非要下完。下完棋,他既不哭也不嚎,而是让人拿来两斗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发出一声长号,紧接着“吐血数升” 。

他不是不悲痛,而是悲痛到了极点,已经无法用世俗的“礼法”去表达了。那些哭天抢地的形式,对他而言太假。他的悲痛,是用鲜血来书写的。

还有一次,一个素不相识的兵家少女,未出嫁就去世了。阮籍跑到人家灵堂前,大哭一场,哭尽了哀思才回去。

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不出个一二三。也许,他只是为了美好的生命凋零而哭,为了自己同样身不由己的命运而哭。

这就是阮籍。他狂放,但绝不虚伪;他颓废,但内心滚烫。

他不愿意把自己活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人士”,他只愿活成一个真实的人。

喜欢就是青眼,讨厌就是白眼。开心了就喝两杯,难过了就驾着车去荒郊野外哭一场。哭完了,擦干眼泪,继续回到这肮脏的人间,用醉眼朦胧,看着这个世界。

阮籍这一生,看似是猖狂的酒鬼,实则是清醒的痛苦者。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那个至暗时刻,为后人守住了一点点名士的风骨和做人的底线。他让我们看到,哪怕时代再糟糕,一个人,依然可以选择“不合作”的姿态,用自己的方式,漂亮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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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期,山涛:被好兄弟拉黑、被嘲“官迷”,但他才是竹林七贤里最大赢家!​#阮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