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43岁非要再生个儿子,孩子出产房的那一刻我哥往里面望了一眼转身就走
01
产房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人脸发青。我哥蹲在墙角,手指插进头发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护士过来制止了三次,他嘴上说好好好,手却抖得点不着火。
我走过去把烟从他嘴里抽出来:“哥,嫂子进去四个小时了,你倒是说句话。”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小芸,你说她图什么?”
我没接话。这个问题他问了我一整年。
嫂子叫周敏,今年四十三岁,高龄产妇,二胎。她跟我哥结婚十五年,女儿小雨已经十四岁,上初二。本来一家三口过得挺好,去年春天她突然说要再生一个,而且必须是儿子。
我哥当时就反对。他开货车跑长途,一个月挣七八千,周敏在超市做收银员,工资刚够家里日常开销。小雨的补习班费用年年涨,房贷还有十二年。再生一个,拿什么养?
可周敏铁了心。她先是哭,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生个儿子,在娘家抬不起头。然后闹,摔碗砸盆,半个月不跟我哥说话。最后放大招,收拾行李要回娘家,说“你不让我生,我就找别人生”。
我哥妥协了。他这辈子就这样,在周敏面前永远硬气不过三天。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周敏托人找了家小诊所做B超,回来的时候满脸红光,进门就喊:“是儿子!老天爷开眼了!”
我哥当时正在修水管,扳手掉在地上,砸了脚趾甲,血渗出来他都没吭声。我后来问他疼不疼,他说疼,但心里更疼。
从那以后,周敏就像变了个人。她辞了工作,说是要安心养胎。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我哥一个人身上,他跑长途的频率从一周两趟加到四趟,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一半。
小雨的成绩从班级前十掉到倒数。我去学校看她,她趴在课桌上睡觉,老师说她上课走神,作业也不交。我问她怎么了,她低着头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课本上。
“姑姑,我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她问我。
我搂着她,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我哥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走过去。他往护士怀里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那个孩子,皮肤黝黑,头发浓密,五官轮廓分明。跟我哥、跟周敏,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我哥盯着孩子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皮鞋敲在地砖上,一声一声,像砸在人心上。走廊尽头是楼梯间,他推开门,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
护士愣在原地,喊了两声:“家属?家属?”
我接过孩子,低头看了一眼。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02
孩子满月那天,周敏抱着他坐在客厅正中间,脸上挂着笑,招呼亲戚们吃红鸡蛋。她特意给孩子穿了大红色的连体衣,帽子上绣着“吉祥如意”四个字。
亲戚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夸:“这孩子长得真壮实”“眼睛大,有福气”“一看就像他爸”。
我哥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茶,一口没喝。他盯着电视,屏幕是黑的。
我妈凑过去小声说:“老大,你倒是抱抱孩子啊。”
我哥没动。
“你什么意思?”我妈急了,“你媳妇拼了命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就这个态度?”
我哥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妈,这孩子不像我。”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拍了他一巴掌:“胡说八道什么!刚出生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来?你小时候也黑,长大了不也白了?”
我哥没再说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去了阳台。
我跟着出去。他靠在栏杆上,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哥。”
他没回头。
“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小芸,我查了。那个时间,她说回娘家住了一个月。”
我心里一沉。
“我问过她,她说我疑心重,说我不信任她。”他转过身,脸上全是泪,“可那一个月,我给她打了二十几个电话,她只接过三次,每次都说在忙,说两句就挂。”
“哥,你先别急,也许——”
“也许什么?”他打断我,“小芸,我不是傻子。我只是不想承认。”
那天晚上,客人散了之后,周敏把孩子放在摇篮里,走到客厅,坐在我哥对面。
“你今天什么意思?”她问,语气很冲,“亲戚们都看着呢,你甩脸子给谁看?”
我哥抬起头,看着她:“周敏,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空气凝固了。周敏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你给我滚!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儿子,你倒好,怀疑我?你还是不是人?”
“你回答我。”
“是你的!当然是你的!”周敏的声音尖得刺耳,“你凭什么怀疑我?就因为他长得不像你?你照照镜子,你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
我哥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周敏问。
“你自己看。”
周敏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我哥偷偷做的,用孩子的脐带血。
“你——你什么时候——”
“孩子出生那天。”我哥说,“我托了人,加急做的。”
周敏的手开始抖,纸张在她手里哗哗作响。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这孩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周敏把报告摔在桌上,歇斯底里地喊:“假的!这报告是假的!你找人做的假报告!你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就是嫌弃我生的是儿子不是女儿!”
“周敏——”
“我告诉你,这孩子就是你的!你不认也得认!”她抱起孩子,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客厅的灯很亮,照着他的背影,孤零零的。
03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成了战场。
周敏拒绝沟通,拒绝承认鉴定报告。她抱着孩子回了娘家,走之前撂下一句话:“你要是不来接我们娘俩,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儿子。”
我哥没去接。他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没出门。
我去看他,屋里乌烟瘴气,烟头堆满了烟灰缸,啤酒罐扔了一地。他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哥,你吃点东西。”
“不饿。”
“你这样下去不行。”
“小芸,”他坐起来,揉了揉脸,“你说我是不是太窝囊了?”
我没说话。
“她跟我过了十五年,我从来没亏待过她。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说什么我听什么。结果呢?”他苦笑,“结果她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哥,这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她的?还是我的?”他摇头,“我想了三天,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她要这样对我。”
“哥——”
“小雨呢?”他突然问,“小雨在哪?”
“在我那儿。这几天她住我那儿。”
“她知道了?”
“不知道。”我说,“我只跟她说你出差了,妈妈回姥姥家了。”
他点点头,又躺下去,闭上眼睛。
我走出门的时候,听见他在屋里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我这一辈子,是不是活得太失败了?”
第四天,我妈打电话来,说周敏的娘家人来了,在我家闹。
我赶过去的时候,看见周敏的妈——我该叫亲家母——坐在我家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周敏的弟弟周强站在门口,叼着烟,一脸横肉。
“哟,小姑子回来了。”周强看见我,阴阳怪气地说,“正好,你给评评理。你哥怀疑我姐偷人,这算什么事?”
我没理他,走到客厅中间:“阿姨,你们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亲家母把瓜子壳一扔,“你哥欺负我闺女,我来讨个说法。”
“怎么欺负了?”
“他怀疑孩子不是他的!还偷偷做亲子鉴定!这不是侮辱人吗?”她拍着大腿,“我闺女清清白白嫁到你们家,给你们家生儿育女,到头来落这么个名声,你们家还有没有良心?”
“阿姨,鉴定报告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那就是一张纸!你们家想不认账,随便弄张纸来糊弄谁?”
“报告是正规医院出的,有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周强插嘴,“行啊,那咱们就打官司。我倒要看看,法院是信你们那张纸,还是信我姐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亲家母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瓜子屑:“简单。你哥必须去把我闺女接回来,当着全家人的面道歉,承认这孩子是他的。以后该养养,该疼疼,不许再提这件事。”
“如果他不呢?”
“不?”周强冷笑,“那我就让他在这条街上待不下去。我认识几个兄弟,天天上他家门口堵着,看他还能不能出门跑车。”
我正要说话,门开了。我哥走进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
“哥——”
他抬手制止我,走到亲家母面前:“妈,我最后叫您一声妈。周敏的事,我心里有数。孩子的事,我心里也有数。你们今天来闹,我不追究。但请你们回去告诉周敏,让她自己回来,把话说清楚。只要她说实话,我可以不追究。”
“你——”亲家母气得脸都绿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哥说,“我不当冤大头。”
周强冲上来,揪住我哥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我哥没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说,我不当冤大头。”
周强举起拳头,我冲上去拦住他:“你干什么!打人犯法!”
“犯法?老子今天就犯法了怎么着!”他一把推开我,我撞在茶几上,腰磕在桌角,疼得直冒冷汗。
我哥终于动了。他一把抓住周强的手腕,力气大得周强龇牙咧嘴:“放开我!”
“你打我妹妹?”我哥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动她一下试试?”
周强疼得弯下腰,亲家母在旁边尖叫:“打人了!你们家打人了!”
我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调解了半天,最后周强道了歉,亲家母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哥一眼,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04
周敏在娘家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哥照常跑车,照常接送小雨上下学,照常还房贷。他把周敏的东西收拾好,放在客房里,把主卧的门锁了。
小雨住在我那儿,我每天接送她上学,辅导她做作业。她的成绩慢慢回升了,脸上也有了笑容。有一天晚上,她突然问我:“姑姑,我爸和我妈是不是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猜的。”她低着头,“我妈好久没回来了,我爸也不提她。”
“小雨——”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我妈怀弟弟的时候,我听见她打电话。她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放心,他不会发现的’。”
我心里一紧:“你听见了?”
“嗯。”她擦了擦眼睛,“姑姑,那个弟弟,是不是不是我爸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小雨,不管发生什么,你爸都爱你。我也爱你。”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周敏回来了。她自己回来的,没带孩子。
她站在门口,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穿着一件旧棉袄,跟以前那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哥正在客厅里看新闻,听见敲门声,去开门。看见是她,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她进来。
周敏走进来,站在客厅中间,低着头,不说话。
“孩子呢?”我哥问。
“在我妈那儿。”
“你回来干什么?”
周敏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我来跟你道歉。”
我哥没说话。
“孩子……不是你的。”周敏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骗了你。”
我哥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那个人是谁?”
“你不认识。”
“叫什么?”
“说了你也不认识。”
“周敏,”我哥的声音很平静,“你既然回来道歉,就把话说清楚。那个人是谁?”
周敏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他是我以前在超市的同事,叫刘伟。去年春天,你说要加班,我一个人在家,心情不好,就出去喝酒。那天晚上……”
“够了。”我哥打断她,“我不想听细节。”
周敏哭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我没想到会怀孕。我以为孩子是你的,真的以为——”
“你明知道不是。”我哥说,“你去做B超的时候,就知道不是。”
周敏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生下来?”我哥问,“你明明可以打掉。”
“我……我想要个儿子。”周敏捂着脸,“我生小雨的时候,我妈就说我没用,生了个赔钱货。我婆婆也嫌弃我。我想生个儿子,让他们看看,我不是生不出儿子的人。”
“就因为这个?”
“还有……”周敏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刘伟他老婆生不了,他想要个儿子。他说只要我生下来,他就离婚娶我。”
我哥笑了,笑得很苦:“所以你是为了他?”
“不是!不是的!”周敏扑过来,抱住我哥的腿,“我是爱你的!我跟刘伟只是一时冲动,我爱的是你!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哥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疲惫。
“周敏,你走吧。”
“我不走!我不走!”她死死抱住他的腿,“你不能赶我走!我跟你过了十五年,我给你生了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走吧。”我哥又说了一遍,“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拟好,到时候你签个字就行。”
“我不签!我不离婚!”
“那你想怎么样?”
周敏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把孩子接回来,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我保证,我再也不跟刘伟联系了。我以后好好对你,好好对小雨。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哥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周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说,“问题不是你跟谁联系,问题是你骗了我。你让我养一个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让我当冤大头。这件事,我过不去。”
“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哥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你走吧。”
周敏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终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着我,说了一句:“小芸,你哥真狠。”
我没说话。
她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哥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05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周敏没有纠缠,大概也知道纠缠没用。孩子归她,刘伟不认,她一个人带着。小雨归我哥,她没争,也没脸争。
房子归我哥,存款一人一半。周敏搬走那天,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那个孩子。她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住了十五年的家,然后上了出租车,再也没有回头。
小雨站在窗户边,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街角,眼泪无声地流。
我哥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小雨,以后就咱爷俩了。”
小雨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日子还是要过。我哥继续跑长途,小雨继续上学。我每天下班后去他们家做饭,打扫卫生,辅导小雨做作业。周末带他们出去吃饭,逛公园,看电影。
慢慢地,家里的笑声多了起来。小雨的成绩回到了前十名,我哥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有一天晚上,我哥喝多了,拉着我说:“小芸,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哥。”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眼眶红了,“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小雨。让她跟着我受苦。”
“哥,你别这么说。小雨有你这样的爸爸,是她的福气。”
他摇摇头,又喝了一杯。
“哥,你少喝点。”
“没事,今天高兴。”他笑了笑,“小芸,我想通了。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事事顺心。遇到坎了,迈过去就行。迈不过去,绕过去也行。总之不能停在原地。”
我点点头。
“以后我就好好跑车,好好挣钱,把小雨养大成人。等她结婚了,我就退休,带外孙。”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你说,我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不远。”我说,“小雨很快就长大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我关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三个月后,我哥在跑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人,叫林芳,三十八岁,离异,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她在物流公司做调度,性格爽朗,笑起来声音很大。
我哥第一次带她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她。她进门就撸起袖子进厨房帮忙,切菜的动作很利索。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小雨夹菜,跟小雨聊天,聊学校的趣事,聊喜欢的明星。小雨被她逗得咯咯笑。
我哥坐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睛里有了光。
吃完饭,林芳主动洗碗。我站在她旁边,帮她擦碗。
“林姐,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她笑了笑:“挺好的一个人。”
“那你——”
“小芸,”她打断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跟你哥说好了,慢慢来,不着急。我们都经历过失败的婚姻,知道感情这事急不得。”
我点点头。
“你哥是个好人。”她说,“好人应该有好报。”
那天晚上,我哥送林芳回家,回来的时候哼着歌。小雨在房间里写作业,听见他哼歌,探出头来:“爸,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有吗?”我哥摸了摸脸。
“有。”小雨笑着说,“爸,我喜欢林阿姨。”
我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爸也喜欢。”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生活就是这样,你以为走到了尽头,其实只是拐了个弯。前面还有路,还有光,还有希望。
我哥终于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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