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网友说,让我谈谈最近文学圈传得沸沸扬扬的“鲁奖”,我本不想谈的,因为实在无聊。
无聊在什么地方呢?因为这个以鲁迅名字命名的文学大奖,一直都有损鲁迅的名声。
鲁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鲁迅原名周樟寿,后改名周树人,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和革命家,被誉为“中华民族之魂”。
他的一生复杂而立体,既有“横眉冷对”的斗士形象,也有幽默风趣、充满烟火气息的普通人性格。
“弃医从文,以笔为枪”是鲁迅的鲜明特征。
鲁迅早年赴日学医,后目睹国人精神麻木,毅然弃医从文,用文字作为“匕首和标枪”批判旧社会的黑暗,揭露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以及国民的劣根性,代表作有《狂人日记》《阿Q正传》。
鲁迅有“不畏强权,坚持斗争”的铮铮铁骨。
鲁迅始终站在时代前沿,与反动势力、旧文化进行不懈的斗争,为青年呐喊,支持进步学生,展现了“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硬骨头精神。
生活中的鲁迅幽默风趣、爱开玩笑,被许多同时代人评价为“百年来中国第一好玩的人”。
鲁迅对青年充满热情,不遗余力地扶持、提携青年作家,如萧红、萧军等。他常为青年作序、写跋,是青年们敬仰的良师益友。
鲁迅既有犀利、疾恶如仇的一面,也有天真、热情、豁达的一面。他既有对民族命运的深刻忧患,也有对平凡生活的热爱,是一个骨肉丰满、真实可感的历史人物。
一句话,鲁迅不仅是个伟大的人,还是个纯粹的人,敢说真话的人。
了解了鲁迅的性格特征后,再说说今天的“鲁奖”。
一个既然以鲁迅名字命名的文学奖项,是不是也要突出点鲁迅文学风格的底色呢?
可放眼那些所谓的“鲁奖作品”,有“横眉冷对”的斗士形象?还是有“不畏强权”的铮铮铁骨?
或是有“匕首和标枪”的批判特征?
公众都是明眼人,鲁迅作品身上的这些宝贵东西,在“鲁奖作品”中,基本是音讯杳无。
以鲁迅名字命名的文学大奖,突不出一丁点儿鲁迅作品的风格,这已不是笑话,而是一种讽刺了!
说来都惭愧,连我这个勉强靠文字吃饭的人,对这个国内文学最高荣誉之一的“鲁奖”的关注,都不是通过阅读获奖作品,而是通过每届颁奖后铺天盖地的网络段子来了解——哦,又有人获奖了!
“鲁奖”,为何会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呢?
原因嘛,我不好展开细说,因为都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获奖作品要么鲜为人知,要么一旦为人所知,就成了段子手们狂欢的素材。
有好事者曾发出灵魂拷问:倘若鲁迅先生还在世,以他那“投枪匕首”的文风,能不能获得这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大奖?
答案恐怕会让人笑不出声来——大概率是拿不到的!
因为鲁迅的精神是批判,而现在的鲁奖,似乎更偏爱一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体面,以及一种近乎“排排坐位分果果”的和谐。
从这个意义上说,与其叫“鲁迅文学奖”,还不如叫“郭沫若文学奖”更为贴切。
当然,这里的“郭沫若”并非指其学术成就,而是指那些曾写出“斯大林元帅,你是全人类的解放者”式口号的应景之作。
当一位获奖者的诗作“炎黄子孙奔八亿,不蒸馒头争口气,罗布泊中放炮仗,要陪美苏玩博戏”被全网群嘲时,评委们可能还会觉得委屈——在他们看来,这诗政治站位正确,弘扬了民族精神,多符合评奖的指导思想啊!
至于文字是否优美、意境是否深远,在“思想性”的大帽子下,都得让路——
于是我们看到,诗歌奖成了重灾区,从早年的“羊羔体”到如今的“打油诗”,屡屡刷新公众对诗歌的认知下限。
如果说评奖标准与大众审美脱节,顶多算是“学院派”的傲慢,那“圈子化”和“跑奖”的潜规则,则彻底让这个奖的公信力碎了一地。
从有人曾公开炮轰“全票通过”四处活动的诗人,到传闻中“用国家一级文物换鲁奖”的举报,再到评委阵容里熟人互捧的“小圈子”文化,无不揭示出这个奖已沦为某种“体制内”的资源再分配。
正如一位不愿具名的圈内人所说,“火辣辣的大奖静悄悄地评”,好处自然是留给“内容人”的。
从这话中你就能知道,评委们看的恐怕不是文学本身,而是“题材、年龄、地域乃至行业的平衡”。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如此大面积的“分肉”居然还被冠以“精英评审”的名号——
诺贝尔文学奖每次只颁给一个人,戛纳电影节的金棕榈也只能给一部电影,而我们的“鲁奖”,每届都有七八个门类,每个门类都得塞满五个名额,一颁发就是三十多个奖,可谓是遍地开花。
这,哪是在选精英,分明是在搞年终总结大会,生怕漏掉了哪个有头有脸的“头面人物”,以至于不得不把奖项弄成“排排坐,吃果果”的联欢会。
一位豆瓣网友的短评可谓一针见血:“王松和张者这种陈旧献媚的垃圾作品拿奖属于是臭不要脸的水平。”
这种质量的奖项,也难怪公众会赋予“用脚投票”来表达不屑。
普通读者连获奖作品的书名都闻所未闻过,网上和书店里也难觅踪迹,更别提产生什么阅读兴趣了。
当文学奖不再为文学服务,而是为政治正确和某些小圈子的名与利服务时,它被不屑一顾,甚至沦为笑柄,也就不足为奇了。
唯一让人感到欣慰的是,每当公众嘲讽“鲁奖”时,至少还能让人想起——原来中国还有位名叫鲁迅的作家!
这,大概就是这个奖如今仅存的、与文学有关的最大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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