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担任总检察院特别犯罪副总检察长期间,费布里·阿德里安夏经常在办公室举行记者会,公开重大案件中的腐败嫌疑人,让媒体拍摄他们身穿羁押背心、戴着手铐的画面。
但当费布里本人最终被列为腐败嫌疑人时,这样的场面并未出现。他没有被羁押,在7月17日首次接受讯问时,也没有穿上总检察院的粉色羁押背心,更没有戴手铐。
这只是围绕其案件处理方式一系列争议中的一部分。警方在西爪哇省茂物费布里一处住宅内的隐藏保险柜中发现74公斤金条后,将其列为嫌疑人。不过,警方随后将案件调查、证据以及嫌疑人一并移交总检察院特别犯罪部门,也就是费布里自2022年1月起领导、并因本案牵连于2026年7月11日辞职的部门。
法律程序虽然要求警方在起诉阶段将刑事案件移交检方,但这一义务并不适用于侦查阶段。而且,在调查如此早期就移交案件的情况也并不多见。
反腐活动人士和一些法律观察人士表示,由总检察院处理此案可能构成利益冲突。因为其许多反腐调查人员此前都是费布里的下属。他们建议将案件移交肃贪委员会。
印尼反腐观察组织的瓦纳·阿拉姆夏说:“警方在初步调查阶段就把案件从警方移交到总检察院,显然会引发疑问。警方本应将案件移交肃贪委员会,以避免案件处理中的利益冲突。”
除费布里外,本案还有第二名嫌疑人,即律师兼商人唐·里托。不过,警方和检方对两人的处理方式存在明显差异。唐·里托在接受检察官讯问时已经被羁押,出面时还戴着手铐;而费布里则被允许回家,并且在讯问前后都避开了记者。
费布里的一名律师称,他之所以未被羁押,是因为他一直配合调查,而辞去职务就是这种配合的体现。总检察院则没有明确解释,为何唐·里托被羁押,而费布里没有。
7月15日,总检察院发言人阿南·苏普里亚特纳表示,在警方调查的3起案件中,费布里仍被视为证人。这3起案件分别涉及:向国有电力公司国家电力公司旗下发电厂供应煤炭的涉嫌腐败案、国有钢铁企业喀拉喀托钢铁一家子公司的债务相关案件,以及国有保险公司阿萨布里的涉嫌违规问题。
这一说法与警方此前的宣布相矛盾。警方早些时候表示,在对12处地点进行搜查后,费布里和唐·里托已在上述3起案件中被列为腐败嫌疑人。被搜查地点包括费布里的住宅、一家货币兑换点、唐·里托名下3处房产,以及雅加达一家咖啡馆。
在相互矛盾的信息引发混乱和公众争论后,阿南随后更正了先前说法,确认费布里是嫌疑人。阿南在一份声明中说:“根据警方肃贪部门调查人员此前作出的认定,费布里·阿德里安夏的身份仍然是嫌疑人。”
知名律师霍特曼·帕里斯·胡塔佩亚表示,费布里是“普拉博沃·苏比延多总统可以引以为傲的人”,因为他在担任副总检察长期间,为国家追回了430万亿印尼盾资产。
霍特曼还说,多年来他一直代理普拉博沃及总统胞弟哈希姆·佐约哈迪库苏莫的案件,而且从未败诉。霍特曼表示,警方从一开始就在抹黑费布里,因为有关搜查、发现黄金和现金的细节,甚至在费布里接受讯问前就“立刻在社交媒体上被炒热”。
他在周五说:“如果一名副总检察长都能被警方这样对待,那普通人会怎样?这就是我同意担任费布里律师的原因。”
警方同时搜查12处地点时,查获了数百万美元现金,涉及3种货币:印尼盾、美元和新加坡元。仅在费布里位于茂物的住宅内,警方就发现74公斤金条,以及按汇率折合约4760亿印尼盾的多种货币现金。
在7月10日的记者会上,费布里承认遭警方搜查的房屋属于自己,但否认黄金和现金归其所有。霍特曼随后声称,自2022年以来,唐·里托一直占用费布里在茂物的房屋。
霍特曼周五说:“费布里先生也早已不再支付管家和家政人员的费用。如果2022年之后房屋内部有过小规模装修,那也是在唐·里托管理下进行的,费布里先生并不知情。”
霍特曼是在回应警方在该处房产内发现用于存放黄金和现金的隐藏保险柜时作出上述表态的。唐·里托的律师汉迪卡·汉戈翁索表示,其当事人曾将这处房屋用作一个从事伊斯兰宣教和教育的基金会办公室。
至于在该房屋内发现的外币现金和数十块金条,汉迪卡说,他的当事人有解释,但会等调查人员完成讯问程序后再作说明。围绕案件移交、羁押差异、嫌疑人身份表述反复,以及涉案财物归属问题的争议,持续引发外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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